姚老太笑着摇，鹏鹏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，“嗷呜呜汪汪”就是要吃吃喝喝，“嗷呜呜”是要溜溜，“汪汪”就是对的正确，除此之外就没别的话了，听了十几年，怎么可能不懂？

姚老太笑着打趣：“鹏鹏，你说什么啊？你想说什么？”

于是那一年，一只茸茸的小雪球就加了他们这个老年组合。

鹏鹏是老伴去世前从一个同事那里要来的，那家的母犬生了三只小狗，就这么一只是小公犬，老伴知她喜狗，便厚着脸朝同事要，同事也好说话，痛快答应了。

幸而还有鹏鹏！

姚老太笑：“啊，要吃对不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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鹏鹏走过来，认真嗅了嗅，它跟一般的狗不一样，不是什么七八糟的东西都朝嘴里，得先用鼻检查一番，确认只是火，没有什么其他破烂玩意，这才放心来，吧唧吧唧开始吃了。

姚老太起初并不适应。

没事的时候不搭理你，若是需要你时，只一个方式：吼！

鹏鹏等了一分钟，见姚老太还不把火给它放到盆里，终于不耐烦了，于是凶：“汪！”

姚老太当时被逗得捧腹大笑，鹏鹏却兀自不知，凶妖妖一会跑到东，一会跑到西，完全不认生，俨然把这个家圈到自己的地盘里。

北京犬不同于其他玩犬，十分有个，不喜巧言令地讨好主人，像什么作揖啊、打啊、哼哼唧唧乞求啊，诸如此类颜尽显的狗行为它通通不。

这样的日一过就是十年，孤寂犹如极夜，一旦降临，就永远不会再离开。

亲朋好友也帮不上什么忙，至多陪着聊会，然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，于是渐渐地，她就不再麻烦别人，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。

鹏鹏一双圆溜溜的大睛死盯着姚老太，那意思仿佛在说，你不是在问废话么？你说我想说啥？

鹏鹏刚来时只有三个月大，老伴的同事说这个月份刚好完全的疫苗，而且是最懵懂的年纪，也是最可、最黏人的年纪。

姚老太和老伴还给它买了好几样绒布偶玩，鹏鹏每样都喜，叼着跑来跑去，还故意朝两人上放，但只要你伸手说“鹏鹏给我呀”，它就叼起玩，噌噌跑老远，继而把玩扔掉，神气活现地看你，那小表仿佛在说“不给不给，你来抢呀”。

她开始给亲朋好友打电话，但是不敢给女儿打，怕她担心，怕她疚，从而影响到她的前途事业。

姚老太则坐在桌旁，端起饭碗，独自吃饭。

鹏鹏心想，还好这老太太听懂了，于是答：“汪汪！嗷呜——！”

她把火掰成小块，放在鹏鹏的盆里，给它搁在桌面，笑着说：“鹏鹏，吃吧，慢吃啊。”

一个人门，一个人回家，一个人活，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生活……

但它担心这老太太糊涂，无法跟它心意相通，于是起，扭了扭胖的躯，不客气：“呜呜呜——！嗷呜呜——！汪汪！嗷呜——！”

老伴从怀里把它拿来，雪白雪白的，又又密，一双黑漆漆的大睛仿佛两颗，炯炯有神，四个小短只有几公分，就像个小板凳，可的不得了。

老伴刚走的前三年，她常常晚上从梦中惊醒，一摸旁，什么都没有，心顿时沉到谷底，抱着鹏鹏，着泪思念故人，夜不能眠。

鹏鹏被放在地上，毫不客气地奔跑起来，只可惜地板太，它的又短，四个爪原地刨半天，只移动了几公分，表还十分严肃，仿佛它不是在奔跑，而是在御剑飞行。

老伴后

姚老太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鹏鹏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