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龙后悔了。

他心事重重地蹲坐在宝石堆前，庞大的龙躯竟然显几分可怜，人卧在柔的丝绒上，被他拨宝石的声音吵醒，恶龙地看着他，故技重施地将宝石一脑推向人，但仍旧没有引到人丝毫注意。

被蹂躏得一团的婚纱已经换，人穿着一有些宽大的黑袍，他起时面上闪过一不自然的神，似乎这样轻柔的衣也伤到了他，他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拽了拽衣服，黑袍满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，但最让他别扭的还是……衣过被啃噬得近乎破的地方还是疼的。

于是有消退迹象的怒意卷土重来，人走向外，目盲给他带来了很多不便，但他从小在这里生活，对这里已然很熟悉了。

他的脚步忽然停顿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的恶龙也停来，讨好地“呜呜”两声，似乎还想叼住他的衣角。但人一想到他扮作别人欺骗自己，剖骨戒指、放血等等事就气得，他一反常态地毫不心。

恶龙沮丧地垂，还是谨慎地跟了过去，人稍微停留，他便“呜呜”叫两声，用希冀的目光看人，然后在人的漠视中目光又黯淡来。

他后悔了，哥哥怎么惩罚他都可以，但是、但是怎么可以这么久不理他呢！

哥哥喜他，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龙，但是现在哥哥不理他，他是世界上最不幸的龙了。

人伸手摘酸甜的果，一小鹿好奇地凑过来，伸了脖想吃果，人摸了摸小鹿的脑袋，把果喂给它。他们所生活的地方也并非只有孤独的龙族和未知的危险，这样的生命也是存在的，而人对于幼小的生命总是偏些——那其实是一屋及乌，毕竟弟弟无论到多大，也永远是比他幼小的。

可恶龙并不理解这些，他看着人喂小鹿吃果，又委屈地“呜呜”着，那分明应该是属于他的。

低沉的龙却吓到了小鹿，它睁着圆圆的睛不住发抖，人温柔地对它笑笑，但恶龙咬住了他的衣袖。

“放开。”

他面无表，恶龙不得不松，却也趁机了他的手掌，把余的果一并卷去。

他的靠近让小鹿抖得更厉害，人摸了摸它的鹿角，安抚受惊的小鹿，恶龙也伏趴在地上，用脑袋去蹭人，龙角若有似无地过人的指腹。

他的龙角这么闪亮，摸上去又光，比起弱小的鹿角，哥哥一定更喜。

龙尾甩来甩去，他等了又等，人依旧在抚摸小鹿，恶龙震惊了。

哥哥为什么不摸他的角？他的角不好看吗？

大概是他的绪太过烈，人终于忍不住偏笑了，恶龙立刻抬起。他的呼太近了，人伸手轻轻着他的，那一笑意还没退去，尽数被恶龙收藏在里：“哥哥，你笑了。”

他瞥了一小鹿，威胁的龙压挥退了胆敢分去哥哥注意力的存在，他问：“哥哥，你要摸我的角吗？”

人又板起脸：“我说过不生气了吗？”

一直安安稳稳的恶龙忽然把他推倒，他跌在柔的草地上，他有懵地半坐起来时，恶龙已经将龙吻放在了他的肚腹上。

这时候倒是知扮小龙撒了，他叹了气：“你知自己错什么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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