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厮站住。”

“放肆，不准跑。”

“糟了，他跑去那边了。”

“他自己找死。”

“姊姊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我们回去，当什么都没有看到？”

两个侍女看了看彼此，转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，越走越快，越走越快，脚步凌。贵人主们都在榭中，可榭偏偏了刺客，所有使女、侍、台上台的戏班都在最短的时间制了起来，太后、皇后等等女眷移驾，为什么沈宥豫与知会儿的打斗声那么响、为什么方年年喊了那么久都没有侍卫第一时间赶来，就是因为主要力量首先要的不是捉拿刺客，而是保护主！

方年年看到与二楼所待房间如一辙的房间，心中一喜，她记得沈宥豫说房间有暗门联通上，因为光线暗，就不带她看看环境了，不然就带着她爬上狭窄、仄的楼梯去三楼看戏，视线更好。现在，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房间，找到暗门回到二楼，沈宥豫说暗门很好找，就在画的后方。

怀揣着兴奋，方年年推开了门，闪走了去，飞快地把门合上。

“不知是哪幅画，刚才应该问问清楚的。”

方年年自言自语，转看到室一盏幽幽的灯，有一个人男人坐在灯旁，手边放着一盏茶，有气雾蒙蒙地向上，朦胧了昏暗的视线。

方年年向后退了一步，随即站定了叉手行礼，着声音说：“小人见过陛，陛安康。”

男人不是别人，正是皇帝，她远远地见到过，是年版本的沈宥豫，她看一就记住了。

第112章 一盏灯 走近一些

室唯一的光线就是皇帝手边那盏灯, 灯芯许久没有剪，已经有一线黑烟向上，颜偏黄、发暗, 照在皇帝的侧脸上，照半张温和的脸。藏在黑暗中的半张脸看不分明，是笑、是怒, 亦或是平静……人总不会同时拥有两张面孔，往好了想, 应该和另外半张脸一样是温和的吧。

方年年埋着，小碎步地往后挪动, 后背很快就贴了门，无路可退了, 这门还是她自己关上的。

室没有第三个人了，安静的环境中, 方年年听不到别的呼声。

皇帝的呼声很浅，平缓,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。

方年年能够觉到皇帝在看着自己，视线凝固在她的上，仿佛随时都会喊那句经典的话——把抬起来。

“斟茶。”

皇帝的声音略有疲惫。

方年年愣了一, 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，皇帝应该把他当成侍了, 她也的确穿着相似的衣服。

方年年着说：“诺。”

脑里飞快转着，方年年甚至想着，她要是现在立刻、上转开门, 在皇帝反应过来之前飞快溜掉，是不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？毕竟小侍那么多，在皇帝看来估计得都是一个样, 两只睛、一张嘴的，她溜走后皇帝大怒，也找不到发对象！皇帝也是人，又不是三六臂，她逃跑的时候难不成不顾及份过来抓她？

肯定不会的啦。

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，过来抓她啥。

方年年脑里想了一堆有的没的，脚却生了，不敢动弹。

第六告诉她，房间没有第三个人的声音，但暗肯定藏着人，是暗卫、是死士，或者是大手……总之，闹刺客的当，皇帝不可能孤一人待在这里，太危险了，“君不立危墙之”这句话，饱读诗书的皇帝比谁都懂。

也许就几秒钟，也许是过了很久很久，方年年动起来的时候觉得脚有些麻，脑袋非常乖觉地低着，就怕什么脚来。路就那么，磨磨蹭蹭也有走完的时候，她到了桌边，拿起茶壶给皇帝手边的茶盏续上……

里面七八分满，袅袅地冒着气。

清透的茶汤在昏黄的烛火染上了奇怪的颜，宛若施展了巫蛊之术的汤，喝一就让人吐真言。方年年稳了稳心神，往茶盏里倒，九分满后才停。

放茶壶后，她退守到一遍，脚再一次向后挪，离皇帝远一，再远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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