煲仔饭加葱汤，完后外面已经彻底黑了。

方年年把东西都搬去了卧房，了灯吃饭。

煲仔饭的酱她调了个微甜的，锅焦焦脆脆，香竟然是偏甜的，有广式腊的味，搭在一起在一个人的冬夜里安人心。

吃完了，方年年找来了两本游记看，卧室里就有，《列女传》《女则》《女训》她碰都没碰，从未想过要个贞烈妇人，更没有想过个规规矩矩的老老实实的相夫教的妻。

游记比想象的枯燥乏味，里面充斥着作者游历时看到的孝贤妇，什么父母打骂永不还的愚孝行为、什么丈夫十年不归妻任劳任怨的“动人”事迹……方年年扔掉了游记，呆呆地看着蜡烛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动了起来。

瓶里还有，她简单洗漱后就爬上了床。

落了帐，方年年平躺着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黑暗中传来犀利索罗的声音，方年年翻了个，蜷缩在床的角落，躲在被里抱着自己，枕面不知不觉就了。

关雎，寝殿。

芳杏着淑贵妃的肩膀，动作看着轻柔，其实手指上暗藏着力气，化解着淑贵妃肩背的疲累。

淑贵妃躺在榻上，双微眯，声音慵懒，“那个丫如何了？”

“娘娘，方姑娘醒来后不吵不闹的，穿整齐的在院里走了一圈，每个房间都翻找了过去的。”芳杏轻声地说着，她知娘娘要听的是什么，“方姑娘找了两张凳垒在一块儿，颤巍巍地爬上去还是够不着墙沿。她不死心地绕着围墙走了两圈，试了两三次都没法徒手爬上去，这才放弃了。”

淑贵妃莞尔，“这丫倒是有趣，有我年轻时候的样。”

乡野小丫突逢意外，不吵不闹，没哭没叫，镇定自若地找着离开的办法，就冲这胆量和从容就是不一般。

芳杏继续说，“知自己没法离开后，方姑娘想来是饿了，就去了厨房。”

“给准备了饭菜？”淑贵妃有些好奇地问。

“就一些寻常的菜蔬，没有现成的。”芳杏笑着说，“方姑娘用瓦煲了一锅腊饭，又打了两个和着猪油了汤，她这一晚上吃了三个，想来饿很了，从中午到这会儿什么都没吃过。”

“哈哈，真是逗趣，是个姑娘。”淑贵妃笑了起来，方年年的事儿不知怎么的就了她的笑意，笑了好一会儿才停，她说：“你还记得不，六郎幼时跟着陛秋狩，一个白天就吃了一个小麻饼，回来时饿极了，连着吃了两只炸鹌鹑，三个。”

“我记得呢，晚上就叫着肚胀，吓得跑着去找医正。”

“你喊个丫去就是了，还亲自跑这一趟，路上跑丢了一只鞋，回来了才发现。”淑贵妃明丽的眉缓和了来，等看着分外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