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我也不认识那位沈公，就想着他家侍从每次都从姑娘这儿拿走那么多吃，姑娘收些礼是应该的。”刘阿三边着柜台，边说。

方年年撑着，郁闷地说，“你不懂，他是我的债主，我欠他东西呢，不过是些吃的，随手就了，不费什么功夫。他的礼怎么能够收，都是贵重东西。”

“……姑娘这么想啊，那位公要是债主就直接使人过来要东西了，哪里会每次还送礼。”

方年年说，“那是因为他善良。”

说完后方年年就诡异地沉默了来。

刘阿三不明就里，只能够不说话了。

方年年呢，正满脑想着自己竟然给沈宥豫发了一张好人卡……

过了好一会儿，方年年才想起来沈其送来了一个竹编的箱，不知这回送的是啥。打开锁，方年年看到一箱的书，翻了两三本发现作者全都是祖。

书上放着一张纸条，上面潇洒飘逸中暗藏锋芒的字迹写着：知你祖文字，特寻来予你。

方年年，“……”

她是一儿也不想看祖写的《红楼梦》《三国演义》《西游记》……谢谢您嘞。

埋在箱里翻了半天，方年年发现还真有几本自己没看过的祖作品，比如这本《剑圣归来》，他竟然还写过“网文”；还比如这本《自然科学浅科普》，是一些浅显易懂的自然科学小知识，介绍了闪电因何而来、为什么会有星、白虹贯日是什么原理……

“这个书市面上没有的。”刘阿三说。

方年年抬问，“你识字？”

刘阿三目光微怔，遮掩着说：“读过两年。”

“哦。”

刘阿三松了一气，还好姑娘没有追问。

方年年说，“这本书好的，我从未见过。”

她说的是《自然科学浅科普》。

这本乃祖中年所作，意在给科学蒙昧的时代注更多自然科学的心剂，之所以没有传播去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然现象也是统治者施政的手段之一，他要科普，却有不少手阻止。

方年年不知，这些书小分来自于端王府的书房，大多数来自于禁中，许多书尘封在灰尘之，被沈宥豫盗一般收罗了回去，扫尽灰尘后装箱送到了方年年手中。

拿起一本封面上没有字的翻开，看到上面的字符，方年年愣住了，好多年没有见到了，她以为自己会忘记，但再一次看见不费灰之力地就认了来。

有些知识是藏在灵魂里的，比如烹饪，比如拼音。

她猛地站了起来，吓了刘阿三一，“姑娘？”

方年年镇定了一说，“没什么，站时间了脚麻。”

刘阿三，“哦，姑娘快坐。”

方年年，跛着走到了柜台后面坐，贼心虚一般偷偷看着刘阿三，确定他没有注意到自己，她才翻开了书。

这是一本祖日记，日期用的罗数字标的，阿拉伯数字经过祖之手已经普及，估计他是怕自己的日记去，用的是罗数字记年月日。

快速翻了一，方年年有些失望，装订的不知是谁，肯定是不认识罗数字的，装得杂无章。这些纸页材质不同、浅不一、大小也略有差异，是祖在不同时期写的文字，经过后人装订成的。

第一页就用拼音写着：

【朕六十有七，起事于束发之年，距今五十载，半个世纪过去，得失皆有、毁誉参半，然朕不后悔所作所为。

我过棺材铺的少东家、也过九五至尊，有过伉俪、亦有人无数，吃过茶淡饭、用过山珍酒，救人无数亦杀人无数，是追随者中的圣人，也是仇人中的鬼。

这一生，应该了无遗憾。

可惜，人之一生，哪有十全十。我一遗憾发妻早亡；二遗憾女早殇。

珍娘未生儿，如若不是三十许就离我而去，我应培养一女王，成就千秋传奇。】

就写了这么多。

方年年看得愣神，起初的“朕”他是至尊帝王，淡淡地睥睨天，杀伐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。后来的“我”他只不过是个垂垂老者，妻女皆离他而去……千帆过尽，留的不过是孤独。

祖不是不立太，是那些儿都不是他心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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