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上面刻着的字不同啊！

年纪大了，经历也简单，说来说去就那些事儿，作为采访素材就要那么一就好，但方年年能耐着心思听去，有时候就能从琐碎的语句中得到非同一般的惊喜。

方年年特别想去照镜，自己现在的表肯定是“老爷爷看手机”。

沈宥豫耸肩，无可无不可地说，“好吧。”

生生地立在原地等着。

“哪有！”沈宥豫不承认，心中却泛起波浪，不知不觉，他竟然被改变了。

方年年，放在手心里把布打开，里面一块小小的玉佩，“这……”

方年年反复看着玉佩，两块麻将那么大，瞧着是有些年的老件，因为保存不当，颜黯淡，看起来就更加丑了，字迹磨损了不少，却能够分辨来。

年轻人都离开了村，给老人留一片孤清。

“还是有些不同的。”

“行行行，没有。”方年年已经掌握了一些哄沈宥豫的办法，无外乎顺摸嘛，和雪球似的。

梁爷爷脚慢，等了好一会儿才来，他给方年年一块褐布包着的东西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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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回家自己先走嘛，我又没有扒着你不准走。”方年年着肩膀抱怨，“你都把我戳疼了。”

这改变并不让人讨厌，他隐隐地还喜的。

“梁爷爷，你从哪里捡到的啊？”方年年忍不住追问石的来历。

方年年笑，“你也听到了，只是没有分辨而已。”

方年年上辈山老林地走，遇到过不少老年人不愿意离开家乡，宁愿守着与世隔绝，也不愿意现代繁华。

方年年打趣地说，“你刚来的时候目无尘，对我们这些普通人都看不上，冷冷的表上都是嫌弃。现在不同了，接地气了一些。”

“我去……”方年年一把握住，觉得手心里，这就是个手山芋，还不如灶里烧了算了，“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，竟然写这么大逆不的话。”

沈宥豫，“……”

“你说呢。”沈宥豫眉收敛，他端详着方年年手上的玉牌，心晃悠着许多惊讶。

“我看都一样。”

“据说，武林盟主的信，就写着这么一句话。”沈宥豫幽幽地说，“还据说，信就是一块玉牌，和你手上的一样。”

方年年把方牌攥得更了。

沈宥豫真的越来越放得开了，再也不端着人一等的姿态，好涵养化成个人光华的一分，卸的疏离减轻他与普通的隔，这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。

“能有什么好东西，还是捡的，你别收了。可怜老孤孤单单的，多来几次就行了，我们回去啦。”沈宥豫耷拉着个肩膀，嘀嘀咕咕着，“快中午了，你应该要饭，实在不行，我在这儿等着老爷。”

“好吧，是差不多，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嘛。”

这是她工作中养成的习惯，也是格足够安逸的表现。她说，“梁爷爷当了一辈的驿丞，几十年了，经历的事很多，你别看都是给信使送和补给，大小也是有差异的，有不少有趣的滴。”

“什么？”沈宥豫挑眉。

不是所有“玉”都值钱的，温如羊脂玉、独特如血石、稀少如黄蜡石等等，才值得追捧。这块玉糙有杂质，混浊的青黄上被一条锈横贯，特别丑，与其说是玉，不如说是一块很丑的石。造房混泥，都会嫌弃不够好看。

“也就你听来了。”沈宥豫觉得方年年比那车轱辘的话有趣。

“谁让你一直坐在那儿不动，老的话颠来倒去说了三四遍，说来说去一个意思，都是他当年的事儿。”

“江湖一统，千秋万岁。”她小声读着上面的字，觉刽手正提着大刀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，后脖凉飕飕，“那个……这些话不僭越吧？”

为什么觉让人生气！

老爷背着手去了，衰老的背影渐渐了驿站的暮中。

“江湖一统，千秋万岁。”

“你发现了吗？”

梁爷爷摆手，“蹄面吧，年纪大了，忘记喽忘记喽，你们拿去耍，留我这儿不知哪天就扔灶里烧了。”

他们不是不寂寞，只是日升月落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。所以偶然遇到山拍摄采访的一行人，熟悉放戒备后就特别，拉着他们说上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