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显然是受到了苏灵打量的目光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，却转了个角度，看向了苏灵。

由黑衣太监开路，一行人往停着龙舟的岸边走去。苏灵因为有周驲的吩咐，也识相地跟在了后面。别人或多或少都对皇帝赏的龙舟有些好奇，只有苏灵全注意力都在几个太监上。

黑衣太监直起：“这艘龙舟是皇上特地命人赶制，算是给王爷庆贺，还请王爷挪步去看看。”

“哎呀，恭喜王爷贺喜王爷，这果然是非同凡响啊！”黑衣太监一看黑龙舟抢到了第一，立刻开心地恭喜周驲。

这小动作没有逃过周驲，他瞥了苏灵，慢悠悠：“什么事？”

苏灵一回，曲有枫也不知是何时摸到了她边，正用扇挡住了自己的嘴轻声对着苏灵嘀咕。

曲有枫不动声地往前一步，完地遮挡住了苏灵，彻底地阻绝了黄游昇的视线。

这黑龙舟要比寻常的龙舟大了一圈，通黑，船上画了波的图案，船龙首略带狰狞，除了积比旁边的龙舟大了一圈外，倒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。

周驲并不回他，太监也早已习惯，自顾说：“皇上说，过年那阵事务繁忙，都没来得及给王爷捎东西，便趁着端午，一起把东西带过来。”他指了指洪泽城的方向，“皇上说，这送礼啊讲究个心意，不圣旨也不穿谕，便当时兄弟间的走动。这…

黑衣太监看着周边百姓因着龙舟竞渡而显的激动，又自说自话地兴了半天后，又：“王爷，小的这次来还有一事。”

善可陈，不仅是乏善可陈，简直是了无生趣。此刻一个前所未见早湮没在历史中的角忽然现在前，她顿时有了机会难得，看一少一的觉。

周驲斜着看了停在岸边的船，又看了黑衣太监，这才说：“好。”

周驲淡淡地了，相比较兴得有些手舞足蹈的黑衣太监，周驲有些冷淡得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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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灵看着几个太监的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好奇，这几个太监也是巧，恰好走在了苏灵周围，方便苏灵看得真切。苏灵看了一路，发现也都不过是寻常人，并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般拿造作。

黄游昇似乎是想对苏灵说什么，可苏灵只微微向他了后便将视线转开了。黄游昇颇有些焦急，苏灵却不再看过来。他又不能随意过去，只失望地盯着苏灵，企盼她能再看过来。

苏灵看得兴味索然，百无聊赖间四张望，却与一双睛不期然地撞上。还不等苏灵又动作，对方却先一步红了脸，手足无措地舞了一会，终于在旁边书童的提示遥遥给苏灵行了个礼。

“黄家公，黄游昇。”一个声音在苏灵耳边小声。

苏灵并不避讳对方的目光，反而冲对方嫣然一笑，甚至还微微福了福算是见过。那人显然没预料到苏灵的举动，表一时有些呆滞。

鼓声响起，龙舟如箭一般冲了去。本来竞渡这事要不要得筹便是各个世家要考量一的，可此刻有了皇帝御赐的龙舟场，各个世家挑细选的桡手们自然都颇有力劲地收了力，冠军宝座毫无悬念地被周驲拿到了手中。

苏灵认真地看了他一会，只觉得此人甚是熟，名字就在嘴边，却始终吐不来。

周驲不置可否，那太监也已经习惯了周驲的答不理，一挥手从随从中走两个人来，周驲正都没瞧，一颔首便回了观月台。

为首的黑衣太监被周驲挡住了，好在边还走这几个。说来也奇怪，不知为何周驲的王府里没有太监，女也不过零星几个，倒是舞娘多。以至于苏灵此刻才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了“活”。

等周驲看完了龙舟，谢过了恩典，吉时差不多要过了。因着有了皇帝赏的龙舟，原本王府的自然便再用不上。桡手们正要换船，黑衣太监：“这龙舟大，皇上怕桡手不适应，特意又派了人舵手，就让他们帮着王爷夺魁吧。”

苏灵恍然大悟，她两次见黄游昇对方都生死攸关衣衫不整，和前打扮妥帖的公形象实在大相径，难怪她反应不过来。

那寻常把她的好奇心抹了个净，只好百无聊赖地跟着众人赏那艘大有来的龙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