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才停。梁文海一路小跑上前，这里并不在此次巡视的路线上，不知为何周驲会想过来。梁云生差人把这个曾孙叫了过去，只等周驲的吩咐。

周驲停在简陋的粮仓前，将粮仓打量了一番才问：“此中有多少余粮？”

梁家不到这么细，里正被叫了来，留着山羊胡的小老跪着说：“回王爷，约莫有五千石。”

周驲沉默不语，梁云生和梁文海一时也没了话。梁家在此地是最大的地主不假，不过梁家的田地大多分散在东郊与南郊，而西郊从来是一块手山芋。

“西郊明明稻田最多，却因着山贼没，致使民不聊生，一年劳作居然也不过是勉果腹。”

周驲说话间，跟着的县令候免冠面无表地盯着前的一株狗尾草。此地兵权一贯都掌握在顾泽手里，他一个无兵无权的文官，就算有心杀敌，又能如何？

梁云生轻叹一气：“小的这些年……”

“梁老。”周驲打断他，“你告老还乡多年，难还要这些？”

梁云生立刻知了他的用意，一时只不知该如何开。候免冠掀起看了看，又垂了，心中不免暗自思量，这位王爷这是打算向顾泽手了么？

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，只可惜大半人都只打算袖手旁观地看闹，并且在顾泽和周驲之间，心里的天平都已经斜向了前者。且不说周驲声名狼藉了，他边也本无可用之人，就算梁家想帮他，梁家数代的只是文官。要帮周驲争兵权，难用嘴去把顾泽手里的兵权要来么。再者，顾泽可是了名的混不吝，后更是有太后撑腰，周驲拿什么去要兵权？

拿他的洪泽王的名？笑话。

周驲此刻却话锋一转：“里正，传话去，减免三年丁税。”

里正一愣，随即大喜：“谢过王爷，谢过王爷！”

周驲摆了摆手，示意里正起来：“至于贼，总有办法的。”

在场的人都愣住了，今年的丁税被顾泽提前收走了，这洪泽王居然釜底薪，一免免三年。他顾泽就是再厉害场面上的事也要一，洪泽王大广众之说的话，难还能不从？

不同于其他人的满腹算计，里正早已兴得老泪纵横。

周驲问：“这上一次贼前来是什么时候？”

里正抹了把脸：“就是，就是地动那日。”

“抢走了多少粮？”

里正摇了摇：“王爷圣明，那日贼失了手，有一男一女两位义士路过，杀了贼措手不及，贼好像还受了伤，他的也被拦了。这段日这才消停没有再山。”

“两位义士？”梁云生问，“可知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