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听就是：“曾祖，这人何方人士？”

梁云生摇了摇：“除了知此人的姓名，其余便一概不知了。但她跟着洪泽王一路南，又着如此奇特的红衣，应该很好打听才对。”

梁文海听着心里有些打鼓，只凭一个名字和一奇怪的衣服，虽说也不是找不到，只是如此便要海底捞针，恐怕颇要费一番功夫。

“洪泽王边的？若是妾氏倒也好办，去烟巷柳打听一，应该很快便有消息？”梁文海试着缩小范围。

梁云生听着曾孙的话摇了摇:“她不是洪泽王的妾，应该是他的门客。”

“门客？”梁文海细看画像，祖父作画极好，墨宝千金难求，寥寥几笔画来的女，也可看是个灵动妙的人，这样的人居然是个门客？“曾祖是不是误会了？”梁文海想问梁云生，可妾氏和门客之间的差别太大，梁云生绝不是这也分不清的老糊涂。

梁云生知曾孙在想什么，他看着画像，回想起苏灵看自己的神，拥有这神的人绝对不是哪家勾栏里能养来的，也不可能是哪个宅大院里。

“我看她都不像是本朝人。”梁云生缓缓地，“恐怕是漠北来的。”

“漠北？”梁文海有惊讶，“我听说漠北女要比大荣女大魁梧得多，也更健壮，这女看来纤纤弱弱，倒像个江南人。况且，洪泽王怎么会和漠北人在一起？”

梁云生意味地看着梁文海：“文海，你在都城多年，对洪泽王印象如何？”

梁文海几乎是脱而：“骄奢逸，古怪。”

梁云生看着自己的自己的曾孙，这是梁家第四代中的佼佼者，经人举荐谋了个差事令，因母亲过世这才回家守孝。要说对都城的熟悉，绝对超过如今的梁云生了。

“要是我告诉你，洪泽王不是这人呢？”

梁文海虽惊讶，但也不会反驳，曾祖虽不问世事多年，可威望犹在，更不要说他当年还过太太傅，教过还是太的洪泽王。

虽说这么多年人可能大变，但曾祖这么说，一定有原因：“曾祖既然这么说，一定是有原因。若洪泽王并非传说中的如此不堪，对于洪泽浦地百姓，应该也是件幸事。”梁文海想了想很快发现了不对，“今日曾祖是为了地动一事求见洪泽王，可是有什么变数？”

梁云生了，自己这个曾孙的嗅觉还算是灵：“地动一事，恐怕与顾将军有关。太岁石倒并非因为地动，极有可能是因为顾将军派人倒的。”

梁文海的惊讶再也压制不住：“这，这，为了兵权？”他看梁云生不否认，立刻知自己猜得没错，到底是历练得不够，梁文海瞬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，“曾祖，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
梁云生也疼，他拍了拍曾孙的肩：“洪泽王此刻势单力薄，定不会与顾泽起正面冲突，这就是我要于你的第二件事。思过书洪泽王断不会写了，但地动一事非同小可，你费费心想一想，如何才能把这件事遮掩过去。”

梁文海从小便敬仰这位曾祖父，总是盼着曾祖能对自己委以重任。可此时此刻，他却只盼着曾祖将这事收回去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