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宁指腹落在餐桌上，不急不缓地轻敲着。目光落在穿着及脚踝羽绒服的小姑娘上，她站着不太老实，像是打发等待的时间，偶尔垫脚又落，再垫脚落。

倒是总算穿得些了。

-

程颂实习后，吃早餐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她小小地喝着粥，觉得胃里了就吃不别的了。

索单手托着颚，看手里的饭卡。不像是她们的校园卡，居然没有照片，只有研究一室特聘研究员的称呼，还有名字。

她有些失望地把卡递给他。

两人吃好后，晏宁低眸看了时间，觉得还能再待一会儿。

他想到早上小姑娘接电话时心不好又委委屈屈的语气，声线温和又清冷：“怎么没睡好？”

程颂看他。

依旧是委委屈屈的表，晏宁忍着笑，看上去，还怪可怜的？

“......昨天聊完天就睡了的，”她想起来，还是觉得不开心，“结果凌晨一钟，楼上一直有响动，不光在说话，还有别的动静。持续很久，后来我和室友上去沟通了，结果就听了十几分钟，没一会儿声音又开始了。”

他倒是没笑了，蹙眉：“经常这样？”

程颂摇，“这倒不是，经常这样的话，我就会跟阿姨反馈了。”

晏宁。

程颂倒没继续这个话题，看着陆续往餐厅的人，突然开：“小叔。”

“嗯？”

程颂沉默几秒，问：“你年后是不是不会来学校了？”

晏宁瞥她，笑：“一直不来学校的话，我女朋友可能不会同意。”

程颂被噎了。

她沉默会儿，极其真诚地问：“你真的，是第一次谈恋吗？”

晏宁低笑声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程颂忍住角的弧度，同时，有阿姨过来收餐盘。她顺手把一旁稍远的粥碗递过去，不小心沾到边沿。还没收手，就被晏宁捉住手腕，他低眸拿纸巾仔细她的指尖，声：“到家说一声，嗯？”

“你昨天说过了。”

她慢悠悠地提醒。

晏宁似笑非笑：“没有什么跟小叔说得？”

程颂想了想，收手轻着指尖：“有啊，记得想我。”

稍顿，她又补充，“在研究室的时候可以不用想。”

晏宁眸底闪过好笑：“还有吗？”

“晏爷爷要是再让你相亲什么的，”程颂抿了角，严肃，“不许去。”

他失笑：“.....不会，也没时间。”

程颂疑惑地看他，手机适时震动，是林萍的消息。

二伯母：【颂颂，我们快到了，在校门等你？】

她回复了好，稍抬眸，发觉晏宁也在看她。

“那我先回宿舍了？还要拿东西。”程颂不太愿地开，晏宁轻拍她脑袋：“明年见。”

“......”

-

程颂先回宿舍拿了东西，直接学校。

刚一上车，二伯母就拿了杯茶放到她手里：“一，吃早餐了吗？”

“吃过了。”她有些心虚。

三个人一起到家时，阿姨指了指书房的门：“老爷让准备了纸，写联呢。”

程建笑着看林萍和程颂，“去瞧瞧？老爷今年没怎么写字了吧。”

程颂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被林萍拉着了书房。

写了一幅，正在书房里晾着。老爷一见三个人一块来，索放了笔：“怎么都这么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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