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微微：“？”

程颂夹了菜方才锅里，半天，悠悠憋一句：“珍生命，人人有责啊。”

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。

程颂盯着屏幕好一会儿，状似无意地发消息：【哦，我刚才还给程二发了条消息。对了，我刚才还听到咱们学校信息院的人说，你小叔好像经常加班？你要不要也关心？这上了年纪还过大手术的人，这么拼没关系吗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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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要在旁边洗手池洗手，程颂倏地挪了一步，很快开：“那个坏掉了，您在这儿吧。”

她抿了，低拧大衣袖角，纸巾。

晏西然几乎秒回：【？】

程颂轻扯角，打字：【刚才看到一个程序员猝死的新闻，还有个公司职员过劳死的新闻。想着你不是程序员吗，来问候你。】

程颂：【没有，提醒你，珍生命。】

“颂颂，”李微微看她一直没说话，关心，“在想什么呢？”

她神错愕地侧眸看向老人，老人这时候拿起旁边手杖站起来，又冲着电话说：“你个老东西来什么，我请自己学生吃饭，来了自己买单！”

边说，边往这边走。

晏西然：【兄弟你变了。】

发完，忍不住一，怎么这句话，看起来有怪？

晏西然：【我小叔？还加班呢？这都赶上我这996了，算了，我等会儿让我爸打个电话问吧......】

程颂动作彻底顿住，脑中猛地闪过什么。

“哎，行了，”老人声音浑厚却低，不满，“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，不是复健就是泡在研究室，真把自己当铁人了？我都看不过去了，这不今天把人拉来吃个饭吗！”

隔了好一会儿，晏西然才回复：【谢、谢、啊！】

被迫听着的程颂抿笑了，怎么这个年纪的，都开始担心起小辈的婚事了。她接了，把大衣搭在胳膊上，只用冲着袖角。

苏婧：“？”

程颂没什么胃，简单吃了，开始坐在一旁玩手机。想了想，还是了晏西然的微信。

回到小包厢，汤底和菜已经送过来，苏婧在和李微微吐槽着工作上的事儿。程颂还觉得有些悬乎，晏宁也在？她沉默着短信，顿了十几秒，又想到昨天那通误打误撞的电话，又退了去。程颂单手撑在桌上，更闷了。

程颂手一顿，想到了大伯母。“军嫂”这个词，太重。听二伯母提起过，当年大伯和大伯母两个人领完证后，直接回了队。就连当年程风生，大伯人也不在，更何况后来大伯母爸妈过世，大伯还在外面联合演习。也是因为这件事，连老爷都对大伯母有愧疚。

苏婧和李微微先菜，程颂去洗手间。

程颂：【？】

程颂拿起酸喝了，回复：【我只是在想，年前多关心，年后更好拿红包。】

晏宁？

老人看了她，程颂笑了，抱着大衣往走廊外走。

真把自己当铁人了。

走廊里侧浮雕椅上，还有人再打电话。

“你真以为我没撮合啊？”讲电话的老人很愤慨，“那不是没成功吗，当年那小读研的时候，不是他们学校科研所跟咱们学校合作，我还被特许去他们基地了吗，没多久我就想着撮合他跟我家丫了，不是没成功吗！”

“这有为什么吗？”老人声音更大了些，顿了顿，又叹了气，“不过当时他还在军校，以后的路也是定了的，军人家属不好当，我也就没再搭线了。”

她在洗手池旁清理刚才来时被溅到衣服上的果，外面的电话声音也传了来。

晏西然：【？？兄弟，我怀疑你在咒我？】

程颂：【最近还好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