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降一

徐良期嘴上的伤，因为宋之问的折磨而反反复复，一直没好。

过了一个周，苏纨见到徐良期时，她嘴上的伤刚刚结痂。嘴上的伤，格外显，苏纨想忽略都难。

苏纨和徐良期相互打量着。隔了几天，两个人都有不少的变化。

苏纨比一个周前看起来神多了，脸庞两侧依旧是凹陷去的，但是他的脸上终于带了血，这看起来像个正常人。

徐良期在宋之问面前小鸟依人的模样，苏纨也是第一次见。

两个人相互端量彼此，从看到脚，又从脚往上重新观察一遍。

他们两个人不说话，杜沐和宋之问也跟着沉默。毕竟他们俩勉算双方的家属，正主没开，他们也没开的必要。

苏纨的怪异行为，杜沐从小到大领教过不知多少次，教他懂礼貌就像教大猩猩说话，理论上讲障碍不大，实则只能等奇迹现。

苏纨这不说话，把徐良期连带她边的宋之问好好打量了个够。徐良期在苏纨和杜沐面前则是有些忸怩，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地知何逊和她的关系。而现在她又和宋之问一起现，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明显，徐良期不知该如何开解释。

这尴尬况原本可以避免，宋之问这忙人其实没必要陪她的朋友一起看病，他只需要给医生打好，剩的事给徐良期和苏纨就好。

徐良期也委婉地向他表达过这个意思，但宋之问持陪她，她也想不任何理由拒绝他的心。

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尴尬的场景。

您好，我叫杜沐，是苏纨的朋友。最终还是杜沐首先开打破了沉默，他对宋之问先伸了手。

他话里的小小迟疑被宋之问捕捉到，再加上徐良期之前提过苏纨的取向，宋之问心里有了数。

您好，我是徐良期的男朋友，宋之问。宋之问特意把徐良期的男朋友当成介绍自己的开场白，他直白的态度让徐良期的心一提了起来。

徐良期看到苏纨的眉挑了挑，赶伸手挽住苏纨的胳膊，往前拉着他走，生怕一秒他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。

走了，走了，医生都等急了。

宋之问看着她匆匆的影，意味地笑了笑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和杜沐跟上他们两人的步伐。

见到医生，苏纨原本的八卦神就灭了，他认真地听着医生对他病作分析，以及对治疗方案的提议。

徐良期发现，不可一世的苏纨此刻实在乖的不像话。

原本一听到治病就发火的苏纨，现在居然乖乖地坐在那，认真地听医生讲话，认真且谦逊。

说他认真，可和杜沐比较起来，他的态度反而可以说是云淡风轻。

徐良期记得何逊对杜沐的崇拜其中一条就是源于他过的记忆力。

他太厉害了，乖乖，所有和哲学相关的知识他都知。随便哪一个大家的理论支，只要有人问，他就能答上来，本就不需要翻书。

徐良期看看正经危坐的苏纨，又看了看拿着本记个不停的杜沐，扬起了嘴角。

站在她旁的宋之问原本听着医生的建议，瞥到她偷笑的表没忍住摸了摸她的。

徐良期不好意思地把他的手从拿来，可是又藏不住自己的小得意。

她拉住宋之问的手，往自己这边拽，着脚尖凑到宋之问的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：一降一。

宋之问听了她的话，疑问的表，徐良期对着他挤眉，看看面前的苏纨和杜沐，又看看宋之问。

宋之问这才懂了她的意思，自己虽然不了解苏纨和杜沐这一对的关系，但看着她兴宋之问也开心。

他反握住她的手，也随着徐良期微微扬起嘴角。

一降一，谁说不是呢？宋之问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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