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便是碎了，让它碎了。”

元澈倒在地上，手掌被尖锐的木板刺破，血如注。这猩红的血终究是镇静了肖峄，他回过神来，后悔又自责。肖峄想靠近元澈，却又怕自己发起疯来害了他，只能踟蹰地低不语。

“我没事，没事。”元澈忍着疼把手掌上的碎屑取了来，简单地包扎了。他看着肖峄，无奈又心痛，“你且休息休息，明日我给你些可的饭菜。馄饨如何？那日中元节在东市吃的馄饨你应该很喜吧，明日我去给你买些……”

肖峄望着元澈，问他：“你不怕我吗？”

元澈笑了笑：“开什么玩笑，你是我的三郎，我怕谁也不会怕你。起来，别坐地上了。”

肖峄起来，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。他看了一地上碎裂的琴残骸，又摸着小指上的金戒指，陷了沉思。

宵禁前，元澈要回去了，他给肖峄煮了碗粥温在炉上，就怕肖峄饿坏。肖峄叫住了元澈，沉默许久后说：“我要回去。”

元澈奇怪：“回去？回哪？”

肖峄说：“蜀地。我要回家。”

元澈脸上撑的笑意敛去，换上了一副黯然神伤的表。他沉默了会，哑着声音说：“那我怎么办？你不要我了？”

肖峄摇：“安偌大，却没有我的立足之地。我不想死在安。我更不想在安碌碌无为一辈。”肖峄抬恳求元澈：“我且先在我母亲膝尽孝，来日定会回来寻你。”

来日是什么时候？三年五年？还是十年八年？这本就不是个承诺。

“他们快敲暮鼓了，我得先回去了。”元澈扯一个笑，给肖峄掖好被，转就走。

肖峄叫住他，元澈忍着泪不去看他：“我且……我且再想想。”

蜀之难，难于上青天。

肖峄若走了，还能再回来吗？元澈不敢去想，可他忍不住去想。

方澄见元澈被肖峄伤了，简直是怒发冲冠。他起袖就要去教肖峄人，幸好元澈拉得住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
方澄不明白元澈到底为什么要护着肖峄，元澈反问他：“表哥，你说蜀地难去吗？”

方澄莫名其妙：“你问这个嘛？你不会想跟那个小一起去蜀地吧？元澈，元珠玑，我警告你，想都别想。”

元澈仿佛恍然大悟，有如醍醐。他怎么没想到？

方澄忙说：“我跟你说，你别犯傻。那姓李的家伙写的《蜀难》你不是看过吗？你这一去还有的回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