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比闻肆理智，他用学业麻痹自己，不让脑留一丝隙来想闻肆的可能。

闻肆让家吩咐司机送他回家，祁笙原以为是闻家，可他到了，才发现，这闹但又破落的小区，与闻家有着云泥之别。他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想。

祁笙跟个木人似的，被闻肆牵着走，爬暗的楼，看见蒙上一层灰的铁扶手，直到爬到三楼，闻肆拿钥匙开了门，简洁狭小的一室一厅，一览无遗。

“你是为了我，才……”祁笙止住了话，不知该怎么表达。是因为他，才独自搬来，不惜与父母决裂吗？这样的话，太疯了。

闻肆关上门，把兜里的烟打火机钥匙一脑放在鞋柜上，闻言，摇了摇，“不是，我没那么中二，就是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走过去五分钟，近，能睡懒觉。”

祁笙在心底里悄悄松了气，他知闻肆有多睡懒觉，在学校时，他不，他不起。还用各方式撒，只为了能多睡一会。

“我这里只有矿泉，给你倒一杯吧。”

闻肆找了个杯洗净倒上，递给祁笙。

祁笙放宣纸，接过，抿了一。

“你为什么选择片警，那么多职业可选？”

“无聊，片警可以打发时间。抓小偷，开锁，替老人家拎东西回家，劝说分手闹着要自杀的小姑娘，每天都这么忙。”闻肆在他边坐，拿起宣纸展开，祁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，只好捂着脸，耳朵红的滴血。

宣纸上，左边一半字，苍劲有力，气势磅礴，另一边跟虫爬似的，闻肆憋了一会，说，“你这字，是故意气我爷爷的吧，难怪他这次会送给你，以往，他都是写完就存放好。”

祁笙无奈叹了气，“你真是想错了，我从来没写过笔字，以为很容易的，哪知，拿起笔容易，写字却难，一笔，手就抖。”

闻肆想嘲笑他，但扯了扯，舍不得说一个对他不好的字，只好沉默。

祁笙喝了好几，四打量，找到了厕所的方向，站起来打算去，他一动，闻肆也跟着站起来，五指擒着祁笙的手腕，警惕，“你要走了？”

祁笙张了张，手腕被闻肆的发疼，之前的五个青紫指印还未消，这会又覆盖了新的上去。

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
闻肆松了手，坐回沙发上，垂着脑袋，似是不想祁笙看清他的表。

祁笙了卫生间，却把桶盖上，坐在上面，脸埋手掌，足足冷静了两分钟，他才想起自己是来上厕所的。

掀了盖，上完厕所，祁笙走到洗脸台，发生上面的瓶瓶罐罐全是当初他用的牌，杯牙刷，全是双份，就连刚才喝倒的杯，也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