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父母，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。祁笙心想，这觉真的很好，好到他总认为是虚幻、随时会飘走，怎么抓也抓不住。

抱歉了，闻肆。我不想为了你，把自己变成疯。

然而，心动能控制，那便不是心动了。

……

一大早起来，闻肆跑去宿舍楼拿了家里送过来的早餐，门前还抖了抖上的雪，“好冷啊，老祁，赶吃，吃完就要去考场了，校车在校门等着了，老许魂似的拿着喇叭在那吼。”

祁笙拿了文件袋把两人的份证准考证还有笔放去，也跟着在桌前坐，“又是四百块的早餐。”

他用勺搅了搅稠的清粥，喝了一。

闻肆顾不上，两三小笼包就肚，闻言，砸吧一嘴，“好像不是，今天的小笼包馅是用帝王蟹的，没有蟹黄的好吃。”

祁笙也不纠结于是不是比蟹黄贵，匆匆吃完，与闻肆去了考场，闻肆在本校，祁笙需要坐校车去另一个学校的考场。

考完试之后，放了两天假，祁笙上网订了回嘉州的票。

祁燕梅年底特别忙，连休息的四天也拿来加班了，她连空陪祁笙回去的时间都没有，只好给了他一现金，嘱咐他路上小心，替她买束给他爸妈。

“姑，我知了，已经到站了，别担心。这边有电话来了，先挂了。”他挂断祁燕梅的电话，就见闻肆先是信息攻击，再是电话，他手机都快被打爆了。

他接听键，还未开，闻肆语气活像被抛弃的怨妇，“你怎么就丢我走了，你个没良心的，如果不是去你家，你表妹告诉我你回老家，我都不知你去哪了，好歹我们也是互相过的，你能不能对我上心。”

祁笙眉心，“你再不说正事，我挂了啊。”

祁笙背着个休闲双肩包，正随着人往站走去，人群拥挤在一块，他就算站着不动，都有人把他往外推。

“没事，就想跟你说，我很想你。别骂我傻，我就只是想你了。一分开，就开始想你。我——”

闻肆挂了电话，祁笙还依旧把手机放在耳边，久久没有放。

打了车，一路从速飞驰而，驶喧闹的市区，半年前他背负着父母逝去的伤痛离开这个城市，现在反倒一伤都没有，或许是某个人填补了心里的那块空缺。

祁笙打开微信，信息一条条蹦来。

他忽略闻肆，往拉。

——哥，你那个帅同桌来我们家了，对不起，我没能抵挡地住人家的早餐和零攻击把你行踪暴了。

——哥，替我给舅舅舅妈上香，让他们保佑我考个好成绩。

剩的，全是一些推送信息，他一一删除。

想了想，又开闻肆的聊天界面框给他发了条信息，心思复杂的打了字，又删除。反反复复，最终还是从指尖发了四个字。

——我也想你。

祁笙不自在地关了手机，把视线转向窗外。

嘉州是个不会雪的城市，但冷得程度跟藤市不相上。

祁笙先回了一趟家，半年不住的房已经积了一层灰，他拿起柜上的全家福坐在沙发上，手温柔地抚摸着相框，静静地坐着，仿佛只有这样，父母还在。

时光回溯，耳边满是声笑语。

爸爸在厨房饭，妈妈在厨房看似帮忙实则添，他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，等着开饭。

……

祁笙去店买了一束百合，一束小，都是母亲生前最的。买完，他在路拦了辆车，往郊外开去，路程有些远，将近两个小时，司机本来有些不愿意，回来的路程不划算，但祁笙不但给够了钱，连回去的那趟也包了，司机当即同意。

两个小时的路程，车里很是安静，司机开了这么多年的车，习惯找人聊天。

“小伙，你是去看谁？看你一个人的，怎么也没个人陪着。”

祁笙视线落在还滴着的百合上，淡然，“我父母，他们车祸去的。”

司机瞬间歉意的表，“抱歉啊，我无意冒犯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心里对祁笙充满了同，看年纪还很小，熬过来的觉一定很不好受。

“没事。”祁笙闭上了睛了，脑海满是闻肆的影，如果——如果闻肆这时候现在他面前，他一定，一定不会放手。尝到了有人陪伴的滋味，一刻也不能再忍受孤独。

☆、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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