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脚在燕回秋上一踢，“站起来，你这什么鬼样，欠踹是吧？”

他说完，也不搭理燕回秋到底起不起来，直接去客厅开始吃早，等人换好衣服来的时候一差来。

燕回秋心领神会地转开了话题，一边调整衣领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：“你之前托我给他找的蝴/蝶/刀，现在还在封云恒那里，不过刀柄上有个燕图案，不介意的话——”

只要一想到这件事，她就会迫自己转移注意力。

悲伤到绝境的啜泣逐渐转为嚎啕大哭，一声一声撕心裂肺，痛苦到极致，哀伤到极致，想念到极致，绝望到极致。

“走。”

顾泽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声不是，就接着咬了面包。

屋里只有一个人的笑声，笑声逐渐停了来，很是尴尬，顾泽睛一眯。

“你别拦着，”燕回秋躲开他，终于咬上了那块，直接忽略了脚底围着他打转的狗。

顾泽隔了好一会才着眉心，有些发愁：“他不玩那东西，是送给别人的，你说我折腾半天送了个礼给敌，有一言难尽。”

“不猜。”

都会好起来的。

我回来了。

“在警局里散心？”

会好的。

燕回秋坐在落地窗旁，依旧盯着窗外。

顾泽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他，眉微微蹙起，问：“你什么？”

她以为只要不想，伤就不会腐烂，不会面狰狞的创面。

他手里拎着据说是局里新买的狗粮，脚底有一只嗷呜嗷呜转的小德牧。

“那个啊，现在不用了。”

等到了市局，几个警员在看见顾泽的时候齐刷刷地叫了声顾队早，却没人敢继续搭话，都低认真理公务状，可时不时的就会有目光在燕回秋上扫来扫去，燕瞎心知肚明，却也装没看见。

“我这狗样正适合这狗姿势。”

回应他的只是燕回秋若有所思的一句：“任重而远。”

他开始利索地换上一警服，边换边说：“走啊，跟我上班去，给你散散心。”

“快。”

顾泽也不气馁，接着说：“他女朋友从几千的鱼竿里挑来挑去，最后挑了个九块九包邮的烟灰缸。”

就听他正经八百地评价：“这衣服合，而且有品味，就是看着不像是你的，小陆的？”

燕回秋盯着手里的，想了想，撕开包装就要一要上去。

印象中，这位发小一向走的是休闲风，而今，上了一件浅蓝西装，里搭着蓝甲，最里面是一件白衬衫，驳领着小巧致的金属菱形领针，瞬间变得优雅成熟了起来。

这臭小，我就不信今天你笑不来。

于是某天，顾泽一燕回秋，在对方一脸你有病的表里开了：“一男的去年过人节的时候，给女朋友送了个七八千的项链，然后他女朋友回送了他什么？”

要知，越是接近标准脸的人，可塑就越大。

一天拖一天，一周拖一周，一月拖一月。

——我先不去想他，先理公司。

与女人见面后，顾泽发现燕回秋不再有自残行为，只是沉默的时间更了。

现的那一瞬间，她好像在恍惚中看见了那个总对她笑的人，可明明对方的骨灰是她亲手撒海里的。

“赶把你上人不人鬼不鬼的衣服扒了，衣柜第二层右手边那，你试试。”

燕回秋其实了一张标准脸，符合最传统意义上的好看，他五官端正，耳鼻眉单拿任何一项都是标致的，让人赏心悦目，三五的比例也十分合适。

“局里来了只小警犬，德牧。”

等他换了发型和衣服，燕回秋就不是燕回秋了，需要重新定睛细看。

“……不是说想给他个惊喜吗？”

燕回秋在她背上一一轻拍着。

生死相隔。

成年男愉悦又有磁的笑声低低地响了起来，顾泽睛弯弯，里面闪着笑意，就知燕回秋对德牧没有抵抗力，这贵的要死的狗没白买。

可她错了，那些受早已血，化骨，只要轻轻一动，就痛不生，她撑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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