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一指，“生日快乐。”

孔明灯熄了，萤火散了，那些微弱又倔的光亮一一不甘心的消退，仿佛从未在人间现过。

只留几个字——

“你有什么？你什么都没有，你算什么？人？其实对我而言一文不值，毫无用，可怜至极。”

如果时间能重来，如果……

——封云恒，快闭嘴，你会后悔的。

星光萤火，璀璨迷离，海天星斗都连成了一片，那人笑意盈盈，里洒了碎钻。

有几只小萤火虫飞过来在封云恒边慢慢地绕着，一亮光颤巍巍地往后飘了一小段距离，像是认生，而后又痴迷眷恋地飞了回来，落在他的指上。

“理由。”

“我的小云恒终于22岁了，不知这位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的小先生，愿不愿意我一生的伴侣？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。”

“每只孔明灯上，都许了同一个愿。”

“嘘，”燕回秋只是在边比了个手势，垂目光看了表，时针分针秒针都到了十二，秒针往前轻轻拨动一格，时间的齿悄然踏一步，向另一个漩涡。

那个人洒脱，没有争吵，没有质问，没有哄哄的大闹，就这么平淡的、果决的、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“好，一诺千金。”

“求我侧之人……”燕回秋微微一笑：“与我所求相同。”

“什么愿？”

现实不可更改，既往已成过去，即便是梦境也无力回天。

封云恒迈的脚步又被生生地扯了回来，他控制不了，却不可抑制的去想沉湖里的戒指，想燕回秋离开的背影。

“我没用心？”

“我现在只求，后会无期。”

追上去！快追上去！

人可以劝导自己不要对未来抱有期望，却无法抵挡汹涌而来的幻想，浪一旦掀起，就只能任由其泼洒而，退无可退，避无可避，直到被现实彻底浇醒。

那些话，那些让他追悔莫及的言论，每一句都是冰冷的，刺穿着曾经的燕回秋，痛伤着现在的自己。

燕回秋一歪，笑了，里半分笑意也无。

——快闭嘴！

“不愿意。”

平淡的语气，刺耳又诛心，字字如刀。

“我们的开始本来就是个错误，这个错误需要纠正，过去几年的时间，你没用心，我也如此，不过是走了一程山，早晚要分开，及时止损吧。”

“燕回秋，你作为场老手，怎么会区分不真假意呢？我不能浪费时间在一段会被人津津乐且注定无果的上，我们说好了的，一个想离开，另一个不会阻拦。”

他只能看着燕回秋脸上的笑一一隐去，看着对方站起，隔了许久才吐两个字。

封云恒低看着他的睛，不论他怎么挣扎，怎么拼尽全力去说愿意，都无法控制迟钝凝滞的。

声音，熟悉又陌生。

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脱而，说后涌上心的即是无尽悔恨。

——不，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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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碎的光从空气中浮现，悠悠地飘了起来，萤火星星，湖莹莹闪闪。不知数的孔明灯接连亮起，轻而缓地升上夜空，朦胧月里，飘向虚幻而向往的世界。

周围的萤火虫被自己抬手挥散，那些散发着光亮的小家伙们纷纷受了惊。

他脆利落地一扬手，戒指在空中了一个优的弧线，被月光一照，绽放最后一次绚丽，随即沉冰冷的湖，开的涟漪划破了月亮的倒影。

他单膝跪，手心一展，里面静静卧着一枚男士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