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来！”

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过，燕回秋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没有，他们车祸的时候没有，无能为力到好像回到当初被人拐走后的彷徨无措中，他什么也不了，什么也不能。

封云鹤肩膀上迸裂开的伤还在汩汩往着血，到两人握的手上，又顺着燕回秋的小臂，蜿蜒曲折地淌了去。

是燕回秋。

大的冲击足以震天动地，迎着他的后背就撞了上去。

一只手地抓住了他。

要是死，也要跟你死在一起。

燕回秋回一扫，心里猛然一惊。
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
封云鹤死瞪着睛看着刚才的方向，海浪过后，那艘破破烂烂的船也已经分崩离析，死无全尸，燕回秋彻底消失在了苍茫乌黑的大海中，毫无生还可能。

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，被海一打，又散了开来。

这声音中带着太多的劫后余生，太多的庆幸，太多太多，丰富到让人听了都为之一颤，心脏也跟着揪了起来。

“不要！”

漆黑海浪掀起，裹挟着令人为之颤栗、颤抖的力量，汹涌呼啸着就要砸来，带着来自宇宙的咆哮和怒意，不留面地要毁灭它碰到的一切。

疼痛是一防御机制，还知痛就好，痛会让人清醒。

封云鹤猛然清醒，伤的麻木转为刺痛。

——小秋啊，你会为我去死吗？

封云鹤几乎是随时好了一旦燕回秋彻底脱，他就跟着一起去的打算。

救援队员只来得及一把抱住封云鹤，直升机几乎是连带爬的逃了去，差真的一跟栽海里。

燕回秋动了动，摸索着抓住另一个受力，原本低垂的也慢慢地仰起来，苍白到没有血的脸上沾着漉漉的黑发，被光一晃，那双睛里的复杂又烈。

有人一直在拽着他向上，向上，再向上，直到突破海面，直到冰冷的雨落在脸上，直到耳边是一声声张到变了调的“云鹤”。

“抓！”

燕回秋的声音冷静得奇，想在疾风骤雨中绝逢生的念将他本全都得现了形，他本来就不是笼中的金丝雀，他也不是唯唯诺诺躲在别人后要靠着别人来救的人。

现的境，要么自己爬上去，要么两人一起坠海。

海浪又一无地撞击着这艘不知什么时候废弃的船，燕回秋又往了一小截，封云鹤心脏猛地一悬，不他再怎么握，燕回秋还在一一地。

燕回秋偏看了一还在不断升的浪，接着一一的，近乎残忍地将封云鹤的手指掰开，什么也没说，可神里又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
螺旋桨的声音渐渐近了，封云鹤哑着嗓喊了一声小秋。

在船不断晃动的过程中，他死攥着栏杆的手发了白，一人承载了两人的重量，还要在海浪冲击带来的惯中维持平衡，试图把燕回秋拉上来。

或许两人本就命不该绝，就在封云鹤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，探照灯的灯光猛地打了过来，他手腕也突然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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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拽住封云鹤的那一刻开始，燕回秋的手就没松开过，手背上青都爆了来，他将人往上一送，封云鹤手一攀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。

是一艘废船的外挂楼梯。

他只是看着封云鹤，继而一个浅浅的笑，到惊心动魄，好像整个人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。

他们之中，一定要舍弃一个。

我愿意用我的命，换你活着的希望。

气渡了来，让缺氧的大脑得以运转起来。

那一刻，燕回秋全的骨架仿佛都碎裂成了粉末，一秒就要纷纷扬扬散开似的，连脑都被砸的嗡嗡作响，他前一黑，手上失了力，看着就要跌去。

直升机悬停在上方，旋翼产生的大气在达十几米的海浪面前什么也不是，索降来的救援队员就算再快，也没法在海浪砸来之前救两个人。

“别睡！”

燕回秋吼了一句，扑到封云鹤后，结结实实牢牢固固地护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