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生他人，便改："或许……真消除了灾祸？"

顾斋笑："那学生依言行事，果然无恙。"［3］

虽说这传说故事多半掺杂迷信学说，但若佩这一次茱萸便可灾祸全消，有何不值得。

褚楚是真的爬不动了，顾斋打算直接背褚楚到山，但褚楚死活不肯，最后半截路是在顾斋半拉半扯才走完的。

两人一同站在那山巅之上，眺望云海翻，好在也算不得太晚，顾斋从包裹里拿两壶酿来，一壶递给褚楚，"本不该让你喝酒的，今日重便破一回例。"

二人一同立在山巅之上，观那云卷云舒，褚楚觉这段时间以来那煎熬沉重的心境得到了舒缓，终于受到了片刻轻松。

"待到重日，还来就［4］"褚楚念。

顾斋听后："原来你是知的，害我同你解释这么多，那咱们就说定了一个九九重，我当还邀你来此登赏。"

"谁要和你再来……"褚楚心不在焉，他想即便是日后要从顾斋的书房里盗得兵符，那也是日后的事，明日之事明日再想。

褚楚念："人生易老天难老，岁岁重，今又重。"

"一年一度秋风劲，不似光，胜似光。"顾斋亦答。［5］

两人在这小山之巅共饮酒，同赏这秋光大好。

顾斋："重节九九归一，古人都说这是最吉祥的日，今日登，这苦难啊，定会全消弭了。"

褚楚不解："你有何苦何难，战神将军风光无限，是圣上的倚仗，别人几辈都修不来的福气。"

顾斋："几辈修来的福气？像我这样的人，若不是一场一场的从战场中厮杀来哪能如此……你不懂。"

"我娘只是小小采莲女，她从未提起过我爹，从我懂事起，每逢重，娘亲就带我这重糕拿到市集上去卖。"你今日吃的这些重糕便是我的。

他接着说："后来遇上了招兵，我就去了，仅仅是为了不成为娘亲的负担，我到了军营里就能混一饭吃，娘亲就只用顾好自己，可惜我算来算去，还是算差了，军中有严令，是不能随意离开的，那些年我跟着南征北战很少回来，后来娘亲走了，我也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，到了大将军又如何。"

"想留的人留不住，不我如何努力，永远都是落得个痛失所的场。"

褚楚思索着如何去安顾斋，却如鲠在、难以开，最后只是拿着那装有酿的酒壶同他手中的碰了一碰。

人生来便要经历诸般苦难，顾斋亦有他人生之苦、人生之痛，未知他人苦［6］，不可妄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