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好奇，褚楚只好说服自己放弃，刚才顾斋已经让步回他，总不好再缠着打听这位心上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，他笃定的猜想大约顾斋用一方无字碑更能将那佳人的名姓护在心底。

"过几日，我会去祭奠我娘亲，我想带你同去。"顾斋摆正了态度同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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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完顾母，顾斋又径自绕后方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领着褚楚同去了。

一方荷塘、二两篱笆、三门小院，与他们陵国完全不同的生活，他很是满意。

车动的速度不是很快，离了上京往不知何地发，褚楚不认得行的方向，但看顾斋的神应当不存在错路之类的况，便放心来。

一叶轻舟飘，因是五月，莲还未来得及打苞，只柔柔的淡粉，褚楚摘了一只荷叶盖在自己的脸上，仰面朝天的躺倒在舟中，微风缓缓送来一缕缕荷香，沁心脾。

原来悍如顾斋这样的战神，心底也有这样柔的一面啊，褚楚叹。

顾斋笑了一声，也不知是在笑什么，他："人都不在了，现在才痴有何用……"

"也好。"褚楚允他。

少年一红绸在月的映照有些朦胧不清，但顾斋瞧见了他说此番话语时那真挚的脸、明亮的眸。

“暂时不回上京，我娘在藏镇置有一旧宅，那里远离尘世，你刚恢复，带你去散散心。”

莫不是顾斋的心上人？

褚楚觉得好奇，悄悄跟在他的后，见到了一方小小的墓碑。

"顾斋你家这方荷塘真好，我从未有过如此惬意。"褚楚同顾斋。

这是不一样的顾斋，也可以说是褚楚从未见过的顾斋，他来的柔，并非那样偏执、势、不可一世。

很之人？

"将军真乃天底第一痴人。"褚楚赞。

分来，只不过看褚楚这样费心费力的为他讲解很是有趣，便懒得阻止他。

褚楚没想太多，既然他担着将军府夫人的称谓，确实很有必要随同顾斋一去祭拜一遭，便应允了。

禀过了郡主和大学士，这一日，黄嬷早早的就为两位主了车。

锐的察觉到顾斋提起娘亲时的伤，褚楚忙安他："等时令到了，我也可以陪你来采莲挖藕，你家莲池就在这里，又没有脚。"

褚楚吃过盘宁城老伯的糖藕，却没见过真正的莲，有些难以想象，只记得原先读过诗中一句"接天莲叶无穷碧，映日荷别样红。"［1］

褚楚想起金銮殿上，皇帝指婚时的形，那时候顾斋也是说，他心有所属，原是如此，是因为心上之人已香消玉殒，这才无法说来。

顾斋心缓解过来，褚楚自觉畅快，随问他："恕我冒昧，你娘墓旁的那无字碑葬的是谁？若你不想说，就当我未曾问过。"

没想到这样大的一方莲池，竟是顾母手植！

倒是能够解释了，可是为什么又不刻上名字呢？

褚楚甚至想，若是能一辈就这样生活在这样的乡间院落该多好，没有战火、没有纷扰，能让他片刻之间忘记心中的那些兵戈扰攘。

夜晚弯弯的新月挂上林梢，顾斋饶有兴致的拉着褚楚去莲塘上泛舟，塘中暗潜，天上璨星缀檐，褚楚大概明白为什么川国总有那些人酷诗作对了，大约正是这样的生活太好，实在令人想要纾解。

仲夏之时，确实有些闷，若非褚楚病了那么些时日，顾斋早早的在清明便要带他去上坟祭奠的。

他想看看满塘碧叶红的模样！

"我娘是采莲女，很小的时候会把我用布裹包着绑在后，在荷塘中采莲。"顾斋痴痴的看着莲叶，"后来我大了，也会帮她划舟，陪她一同挖藕……"

"没什么不可说，是我很之人。"

最终的结果是三局两胜，顾斋率先拿来两局，这是褚楚没想到的，褚楚心，还好没嘴快提赌局的事，否则输的是他！

顾斋从篮中摆香烛、供果、纸钱，拉着褚楚跪在母亲的坟前，神有些哀凄。

墓碑是青石质地，简简单单，上面未镌一字，居然是一方无名冢，只是不知里葬的是谁，看顾斋这珍视的程度，大约也是个极重要的人？

"这时节还算不得好，等到六月池中莲盛开的时候才好，这些莲都是我娘当年一株一株亲手植的。"

待到得目的地之后，褚楚发现顾斋母亲的坟冢与他所料的并不相同，如普通人家的坟冢一般，一国战神将军之母的冢，竟然那样的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