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在心里纳闷，他并不记得自己有相熟至此的人，不应该有人会以这气同他说话才对。

沉默半晌，男似想起了什么又说：“昨日见到了个与你十分相似之人，差便错认了，我该明白，你已经故去，那人亦不会是你。”

男抱着一坛酒，起了封，自己大狠狠着，又把剩余的酒洒在地面上，：“我一直想有个机会能同你一起畅饮，可惜老天没舍得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说着说着，男话中竟有了些许哽咽：“世人皆以鬼面红衣形容你，我翻遍了书画，未从书上寻到只字片语，未从画上照见你本来面目，你都不知我有多好奇，面的你到底是何模样。”

这些难以启齿的话就这么说，褚楚听得心惊，他到底是什么人，难是前世自己的疯狂追随者吗？

褚楚思索起来，自己的前世确实对于陵国百姓们来说已经神化了，连刚才那位老者都说是自己的庇佑使得陵国免去了一场战争，或许陶瓮舒在这五年里已经日渐成了陵国百姓的“神信仰”。

如此想来，褚楚稍稍有些能够接受并理解了，这个男恐怕也是接受不了他的离世，有些神错，才会肖想着喝自己一起喝酒，这人能主动来这里祭奠自己，属实不应将人当成不怀好心的“登徒”，而且自己对外常年都着面，世人有好奇也不足为奇。

想到这里，褚楚打消了对这人的成见，也缓步朝冢前走去。

“公也是来祭瓮舒将军的？”褚楚礼貌的问到。

面前的人上的酒气已经清晰可闻了，酒气中隐约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酴醾香。

那人抬看了看他，神中已经略微迷醉，没有答他却自语：“你看这么多人都来祭你，可这有什么用，你已经不能活过来了。”

褚楚安他：“不可这么说，有心来祭将军，将军九泉之一定会知晓的，而且说不定这会将军已经重新转世投胎了，逝者已矣，兄台理当放。”

褚楚说完，把手中的三支香烛也燃了，也并排到了坟冢的香案上。

那人酒后愠怒：“你懂什么，五年，他已经成了我的心结，我要如何放得。”

褚楚也不介意，知他是有些醉了，若他真是对他有怨，能借着酒气撒来比憋在心里要好，他知凡事都有两面，陵国有多少人他、信任他，其中就必然有些人会对他的死无法释怀，更有甚者可能会上升埋怨为什么要瞒着他的死讯良久，但时间终能够抹平一切。

他不打算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们，就让他们当瓮舒已死吧，他们不用知他还活着的消息，只需要等着他把陵国从川国的附属国的境中解脱来，他这辈就不歉疚陵国，不歉疚百姓什么了，他答应过，只要他陶瓮舒还活一天，陵国必不亡的，他一定要让陵国摆脱川国重新站起来。

那男还坐在瓮舒冢边发愣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，这时，从佛寺那边走来了一个灰袍小沙弥。

小沙弥恭敬的朝他们鞠了一躬，他：“两位施主，有礼，吾乃这草堂寺的弟，受住持方丈之命来为二位送竹简，建造这座瓮舒冢的贵人托我们照将军的坟冢，二位今有心为将军上香三炷，这是我们替将军给二位的回礼，二位可将自己的心愿亦或是想告知将军的诉求刻于竹简，再用红绳系于冢树上，将军有灵必会助您达成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