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度把控得很好，完成度也不错。这里，我再讲几个问题。”他挑一挑眉，把转向姜呈，“期间费用、往来账尤其和关联方的、产能利用率要重关注。”

“你是觉得企业给的数据不真实？”孙思婕调一张统计表，快速说明着，“我查过本省同等销售规模的企业，中天的营销成本趋于平均平，另外在其他已上市的军-工企业中，他们的营销成本也是在合理区间。”

一个被cue的人是乔霏霏，跟前面两人不同，盛怀扬并未直接她的问题，而是问，“乔霏霏，你说，为什么要重新查营销成本。”

盛怀扬全程疏懒地靠着椅背，嘴微微抿着，严肃又认真。他常用的钢笔被夹在右手指和中指之间，笔抵在桌面，手掌微曲，无名指有一没一地蹭着笔。直到所有人汇报结束，他才正了，拇指一翻，把钢笔翻了个个儿。

姜呈在职中天前，已经是个很有经验的VP，所以在项目中，直接把被盛怀扬当成现场负责人来用，由他带着孙思婕和乔霏霏财务查。

而跟孙思婕“考虑不周”不同，乔霏霏这个错完全是工作责任心和态度问题。所以，看似同一个错误，盛怀扬对孙思婕是提，引导她如何去修正，找寻正确答案，而对乔霏霏则是敲打。

姜呈和夏时初换了个神，正在想谁来开，就听盛怀扬冷声，“让乔霏霏说。”

思，来迟了。”

比如，工资薪金分析表的数据一定会现在收分析表中的某条目录中，客明细又会跟销售回款息息相关。

孙思婕蹙眉想了想，立即懂了——又是国。

乔霏霏咬着，既张又局促，因为她还没有找到问题，一边的孙思婕也还聚会神地盯着几张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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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，他看向孙思婕，“营销成本这个还要再查。”

“没。”盛怀扬睨了她一，主题，“午我们开个碰会，主要是听一本周工作度，以及碰到的问题，姜呈你先来吧。”

又是三分钟，乔霏霏已急了一汗，握鼠标的手微微打颤。

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财务查的工作度，及他们在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，和拟定的初步解决措施等。

这况在财务查中非常常见，因为涉及财务查的表格有上百张，企业往往分派到不同门去填报，统计径、填报人员责任心、相关规避等都会影响数。这就需要投行尽调人员既仔细又严谨，并且要理清表跟表之间的逻辑关系，去叉对比、验证。

他们来中天已经两周，在第一周的上市方案确认完毕后，这周工作便正式辅导和尽调。

待他讲完，孙思婕和乔霏也就各自分工了汇报，最后是夏时初。

盛怀扬颔首，“还不错，那你现在再看你的E3表”

突然被小考，乔霏霏有些张，意识地看了看夏时初，在得到她鼓励的神后，努力组织语言，“因为营销成本是企业成本的一分，成本越低，利越。假设营销成本不实，就会现利虚增。”

到底是自家崽，夏时初不忍她再被“凌迟”，浅浅扫了盛怀扬，拨她，“你把E3和E2\4叉对比。”

然后，镇定自若地坐到了盛怀扬旁边，“已经开始了吗？”

约莫三分钟后，盛怀扬面无表地问，“有问题吗？”

语速很快，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，而姜呈很脆地应，“好。”

乔霏霏迅速照，接着很快就发现了问题。一瞬，脸却更红了，声音更是低不可闻，“研发人员工资合计数与附注的汇总不一致。”

“好的，我会让他们再补充主要客明细表和理费用明细表。”

一旁的姜呈主动承扛起责任，“盛总，是我没把好关。”

盛怀扬看了她一，“中天的客不是普通的客，营销成本和传统企业不可比。与其他同类上市企业相比，中天军品销售占比更，关联易占比也。”

不止乔霏霏，其余人也纷纷调了由乔霏霏负责的“E3工资薪金分析表”，仔细地研读着。

见盛怀扬示意继续，她吞，继续：“利虚增带来的是企业整估值虚。之所以要重新对是因为，假设营销成本少填100万，那企业利就需增了100万，照23倍市盈率计算，企业估值瞬间就提2300万，如果是1000万，那就是2.3个亿。”

此刻，大家全都恍悟了盛怀扬第一考题的义，就是用乔霏霏自己的，来敲醒自己——这些看似细小的“错误”，一旦放大到市盈率后是多么庞大和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