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粤轻叹：“就像你我，你在祁宸面前陷害我，而我也有过陷害你的念，尽这样我还是会怨你，怨你没有对我善良。”他说着说着微微停顿，“明明着和对方一样事，却希望对方大度，这就是人。”

“你怕陌生的世界的吗？”骁粤忽然这么问。

方裕默默地看着他。

方裕看向他：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即是如此的大同世界，我为何要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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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皋戌。”骁粤抬看向他。

方裕：“何解？”

“我来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，人的生命是至无上的，每个人都能学堂，受教育，参军是民族的信仰，每个人都有希望成为一个国的领导人，”骁粤用指了指打呼的齐德隆，“在这里齐教授是个年过半百的平民蝼蚁，可在我们那里，他是科学的人，他革新了一个时代，他每迈一小步，就是全人类的一大步。”

方裕无谓：“你是担心我会怕这些？”

“我怕你失落。”骁粤压了压睑，接过了方裕递过来的鱼，“那里你只能是个普通人，不会再有属和隶，久居位又跌尘埃的觉，你能忍受吗？”

方裕忽然问他：“能和你在一起吗？”

大山的夜风带着微薄的寒凉，骁粤将烤的衣递给方裕：“很远，如果徒步要走上好几百年。”

“我来的地方。”骁粤这么说。

“你我都不例外，”骁粤，“善良是每个人对别人的期许，这些表面的好期待，和贫富偏见，将人无形地划分三六九等，这便是大同社会。”

“大同只是表象，其实五路何时何地，人心才是一个文明的心脏，而人却始终自私。”

方裕忽然一笑：“你这是反讽我坑害你，还妄想求你原谅？”

“……”

方裕重复：“在那边，我能和你在一起吗？我只在乎这个。”

方裕神微不可察地一顿：“皋戌受我讨伐，又岂能容我。”

骁粤浅浅一笑，清浅地呼着：“这不一样，在不同的世界里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代文明，就像今天的南粤，将来你们的孙后辈会沥尽鲜血，横跨几百年的沧桑去推翻皇权的统治，实现天大同的梦。”

方裕：“我也曾对抗过世界，我成功了。”

“我要去的地方和这里完全不同，那里人们只为生活奔波，没有独裁和屠杀，只有对法律和生命的敬畏，你可以卖掉你腰间的金刚石吊坠，买一座房，上一所大学，学着慢慢适应和生存。”

有容之。”

方裕面惊疑惑，：“你觉得我怕？”

骁粤倏地抬。

“我曾经也不怕。”骁粤，“我刚来到南粤的时候，我连死都不怕，但现在……”他看着跃的火焰，顿了顿，“没有人比我更清楚，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有多恐怖。”

方裕记得在鞑玡山时，骁粤曾指着天边，告诉他他的家在比皋戌更远的地方。

方裕仍是疑惑：“？”

方裕在那一刻思考了许多，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：“你来的地方很远？”

方裕笑了，没有看他。

方裕挑了挑眉：“…”

骁粤机械地将剔着鱼刺，他一方面觉得方裕言之有理，一方面觉得自己白心，以方裕的能力和手段，无论是上大学还是参军应该都会大有作为，也不会久居人人。

第126章 第八卷 ·落红满地归寂中（9）

闻言，骁粤还是笑笑，他撕了一块鱼放嘴里，鱼已经烤焦，但里边的质却很鲜，无盐无味，谈不上味，却能果腹。

骁粤：“你跟我走吧。”

方裕一耸肩：“还有什么比一个阶囚更低微？”

骁粤继续：“你所背负的珍贵的东西，在另一个世界里一文不值，你会怨，会恨，会想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同你的认知背而驰，到最后你才发现，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样，背而驰人一直是自己，你所的一切无论如何也对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