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宸站在门，大的影挡住了帐外的光，燃着怒意的英俊脸庞上神冷峻。

望着凝冰般的剑刃，骁粤心颤栗生疼。

骁粤从未想过让他死，从未想过要真的卖他，可是他也不能睁睁看他杀死方裕，方裕救过他，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知他的份，却还愿意对他赤诚真心之人，叫骁粤怎么忍心害他！

杀他？

红树红相斗（11）

可骁粤错了，他就该在那时将一切都告诉祁宸，若祁宸能早些认骁韩云，所有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他的前浮现那日在鞑玡山营帐时的光景，骁韩云用祈求的神看向他，央求骁粤用沉默替他圆一个谎。

祁宸视着他，意与愤恨，痛苦与震惊，都在了那双不再温柔的睛里：“是你把真正的驭兵之术给了方裕？”

“骁粤。”

骁粤藏在袖里的手攥起，悲恸和惶恐令他呼打颤。

骁粤看着淬寒的剑尖一近，抵在他的前，锋利的光影切割脸清晰的线条，中全是凄楚的泪光：“王爷……”

骁粤惊愕地摇着。

他不敢相信卖他的人是骁粤，这样的念只要闪过他的脑海，都会让他锥心蚀骨。

祁宸了手中的剑：“骁粤。”

一念之差，便已覆难收。

祁宸双赤红：“军师说红卷的漏被填补了，是你吗？”

……

祁宸了气，满都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恨与疼痛。

是他骗了祁宸，害死了骁将军……

祁宸会恨死他……茶杯从骁粤的指间落，茶迸溅，沾衣襟。

祁宸他……他回来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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骁粤摇晃着连连后退几步。

骁粤极缓极缓地摇着，听见祁宸说：“是你要我死。”

他该怎么坦白？他该怎么跟祁宸解释？他该怎么还给祁宸一个骁韩云？

这对无异于晴天霹雳，骁粤呆坐于铁铸的营房，手中捧着半杯已经凉透的茶，失神地望着地面，犹如没有生命的木偶。

骁粤后退着撞上桌角：“王爷……”

骁韩云死了……

可是除了他，还会是谁！

祁宸朝他走去。

祁宸看着他，持剑的手因愤怒而不断颤抖：“骁粤，本王是骗了你，但也从未害你，你为何这么对我。”

骁粤最终还是没能救他，冥冥中，骁粤心里有什么脆弱至极的东西，正随着骁韩云的离去而破碎着。

骁粤闻声振而起，前一黑，面容惨白无人。

南粤军大捷，祁宸被迫协同方裕攻霍达尔的王帐，霍达尔阵亡，王妹舒赫被擒，方裕随即接到了鞑玡山的急报，急匆匆地从军中撤离，祁宸也不停蹄地赶回了粮草营。

他不知……他什么都不知……

不是的，不是这样的……

剑刃缓慢刮过剑鞘，尖锐刺耳，剑芒缓缓指向了骁粤：“本王还活着，你失望吗？”

骁粤看着祁宸手里的剑，恐惧得脸上都没了血，地攥着衣角不知该怎么回应。

忽然，铁链的撞击声响起，铁门被打开。

方旭去而复返，将骁韩云病逝的消息告知了骁粤。

祁宸看他的神变了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：“你为何怕我？”

他红着，声音发颤：“…您要杀我？”

祁宸逆着光，步步近：“我是活人，你怕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