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信王大军堵死了黄沙谷，让原本须首先攻破的卓场和断寨几乎成了铜墙铁，若是方裕制分散兵力各个齐攻，兴许还能有一丝转圜的余地，只是……

除了常令，众人虽未与骁韩云过手，但也都知骁韩云是皋戌骁将军的统帅，自打他护送和亲队伍南粤，便被信王纳了王府，虽被行更换了份，但满朝文武对此事亦是心照不宣，朝堂之众人皆传他已经与信王结成一党。

方裕撑着沙盘，在众人的目光中摇，：“粮仓目前的位置距断寨也不过十余里，我军怕是还未抵达粮仓，断寨的援军已经在粮仓守株待兔了。”

他的声音飘在凝重的空气里，帐一阵动。

储玉熟练地将表示首攻的黄旗，在了卓场的位置。

但骁韩云的状况也让他有些顾虑，他：“你撑得住吗？”

有一人：“若信王的兵守死了黄沙谷中段，霍达尔在谷的六万驻军便会驰援最近的卓场和断寨，那此敌军的兵将是十万以上，我军只有六万骑兵设在此的哨河，如此易守难攻的地势，加之两军人数悬殊，这无疑是……”

众将领对这个来自信王府的“帮手”难掩怀疑，他们都知晓此人同信王祁宸有着耻于为外人来的关系，更何况皋戌的郡主即将嫁予信王，于于理，他应该帮衬信王才是。

方裕：“这是现在最难啃的一条路线，我们打算绕到左方二十里的位置，将断寨的兵力分散一分，再前行突破这条线。”

只是，那样便是纯粹的人海战术，南粤三十万大军也许有些许胜算，但即便是赢，也免不了近乎死伤殆尽的局面。

骁韩云形微晃，他张了张嘴，声音迟缓地响起：“……来助您破红卷的局。”

可现如今，他竟然在神通候方裕的军中，还要手助力方侯爷对抗信王，这实属匪夷所思。

骁韩云苍白无力的手指撑住沙盘边缘，盯着的山岭平川沉默了许久。

营帐，我们失去了黄沙谷，只能从正南攻。”

可是方裕似乎很信任这个骁韩云，众人即使满心疑云，也不敢明面质疑。

常令一就认了来人的这张脸，一凛。

储玉扶着骁韩云走了营帐，方裕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惊愕，随即赢了上去：“你来什么？”

骁韩云算准了问题会在南粤，但却超了他的预估，他以为祁宸是想要从南粤军的源和粮草手，却没想到他竟选择了如此迂回的手段。

倘若他直接对南粤大军手，此事若是暴，他在朝中便再无转圜的余地，而反杀霍达尔，则是立功之举，任谁在太极殿上说破了嘴，也抹不去他的战功。

就在此时，有人掀开了营帐的垂帘。

骁韩云倦怠的目光从众将领脸上逡巡而过，并未回答方裕这个问题，缓缓走到了沙盘前。

他的尾音化在了叹息里，骠骑将军常令盯着沙盘看了半晌，容将飘过了一丝惘然，一拳砸在了沙盘边缘：“那边只能由我带兵杀霍达尔的粮仓，他的粮仓已经往西北后方退了十里，我先带兵捣了他的粮仓。”

这个法固然愚笨，却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法，可此法胜率甚微，也未必能尽如所愿。

骁韩云指了指卓场和断寨中间的峡：“这个地方……”

骁韩云！

众将领面面相觑，无一不是满面疑虑，但方裕清楚，事到如今能扭转战局的恐怕只有骁韩云一人，见到他苏醒过来的，方裕心中半是惊愕半是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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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裕看他连睁着都费劲，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，眉心的褶皱愈发壑。

骁韩云摇：“不能绕……”他的声音太弱了，众人只得屏息细听，“我的意思是…直攻。”

虽是迂回，却也狠毒。

他忘不了这张脸，当年月钩城一战，就是这个骁韩云生擒了他，又放了他。只是如今这张脸染上了如翳般的病，脊梁已经不再神。

沙盘的布局同上一次并无明显的不同，只是在细节了一些细微的调整，但无论如何变化，都能看这场战役两军大致已是胜负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