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粤赶绕开了方裕，大步走到骁韩云边：“我扶你去休息。”

骁韩云整个人从气质到神都带着微妙的疏离，哪怕是一个轻微的，都像极了颔首致谢。

他知，骁粤和方裕接来地谈话不需要自己参与，而且，他也真的乏了。

骁粤将虚弱的骁韩云扶到床上躺，为他掖好被角，骁韩云抓住了他的手腕，微不可察地冲他了。

骁粤明白，这个意思是没事的。

方裕坐回桌前，为自己倒了一杯茶，尝了一，觉得远不及方才那杯松冬。

骁粤也走到桌边坐，轻声：“您都知了？”

方裕歪着看他：“知什么？”

骁粤觉得他明知故问，但不怎样，骁粤也没打算将骁将军的事瞒着任何人，知便知了，他是来救方裕的，方裕应该不至于杀了他。

他正要开，方裕便拉住了他的手，骁粤本能地缩了缩手：“侯爷您……”

方裕掰开了他的手心，将锦放他手心里，嗓音是骁粤熟悉的松松垮垮：“丢三落四，现在就打开，看了直接烧掉。”

骁粤犹豫地看了床榻的方向，轻声：“这个锦……您该给真正的那位骁将军。”

方裕是将他当成骁将军才将锦给他，如今也应该还给骁将军。

可方裕竟抬扇敲了他的：“这是本候给你的，关旁人何事？”他唰地甩开折扇，“打开它。”

骁粤了锦中的宣纸，纸上用苍劲有力的笔锋写着——方旭。

方裕叹了气：“记住这个名字，回把纸烧了。”

骁粤不明白，为何方裕丝毫不惊讶，他不该如此态度淡然。

骁粤用最快的速度设想了能让他如此坦然的理由，唯有一个——他早就识破自己是冒充的。

于是他问：“您是何时知我是假的骁将军。”

方裕看了一桌上的酸枣，纤的手指用某特定的缓慢频率轻敲着桌面：“你第二次侯府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时你就坐在本候怀里，本候还喂你吃过这枣，你忘了？”

骁粤略微回想，当时他将谋害太的嫌疑嫁祸给方裕，那日方裕确实给他吃过这个东西。

骁粤皱了皱眉，疑惑：“既然您早就识破了我，为何不戳穿？”

“其实那时本候也是半信半疑，你了酸枣毫无反应，照理不该是骁韩云，”方裕浅笑着看着他，“但你太像了，无论是相，声音，智慧，直到刚才本候才完全确定。”

骁粤怔怔地看着他。

方裕朝骁粤的脑袋虚指了一：“以上只是不戳穿你的原因之一，主要你这个脑瓜太犟了，”他说着忽然失笑，“你啊，从不承认自己是骁韩云，要本候如何戳穿你？”

骁粤动了动嘴，一个字也没吐来。

他自己以为自己的份掩饰得天衣无，却不料蓝珺瑶初见便已将他识破，方裕也是早早便看透了他，而他们都选择了缄不言。

“你来霖安什么？”方裕见他发呆，忽然问。

骁粤眨了眨，地开：“我来找您，我有事跟您说。”

“有事？”方裕倾向前，中噙笑，“是打算跟了我？本候对你说过的话，每一句都作数。”

骁粤不是第一次听方裕说撩闲的话，却是第一次心一震。

大概是彼此之间已经相互赤诚，方裕这些漫不经心的举动和话语，突然变得真诚无比。

骁粤先是沉默，随后开了这个话题：“侯爷，那本红卷是祁宸让我给您的，上面的容有问题。”

“……”

方裕闻言中闪过一丝震惊，很快又释然地笑了，骁粤从他的神中看到了一类似欣的彩。

“我知。”方裕对他说，“但听你亲说来，本候万分欣喜。”

这次换骁粤震惊：“您既然知有诈为何还要呈给皇上？还顺应兵西洲？”

方裕往嘴里放了两颗酸枣，依然一派玩世不恭：“你不如猜猜看。”

骁粤脱而：“难带是因为纳赏七……”

方裕一挑眉：“小傻，既然知又何必多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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