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粤张了张嘴，咙涩得难受：“不会……我不会让他杀您……”

生死在方裕中如湖畔微风，轻拂无痕，骁粤听见耳中，哽在心间。

“方侯爷，”骁粤只是淡淡地喊他，“倘若王爷将储位拱手相让，您还会想要铲除信王府吗？”

方裕眸认真：“本候和祁宸是有储位之争的，他日本候若是继位，第一个便要铲除这信王府，你可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？”

骁粤不敢将方裕所说的话当真，唯独这一句，骁粤相信了。

骁粤。

“可是王爷他…”

沉默就是最直接的回答，方裕不禁吁了气，笑着看向骁粤：“锦你收好，不论你的立场如何，本候对你永不言。”

骁粤话音一滞，方裕没有立刻接话，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骁粤的文。

骁粤望着他的背影：“您为何对我这么好？”

所以骁粤大胆揣测了一祁宸的心思——他想用驭兵之术同方裕达成和解，换取信王府上一世安宁？

他怎会不知，骁粤也怀疑过祁宸此举的用意，只是储玉说了，这红卷记载的阵法的确是驭兵之术，而且，近两日祁宸的行为着实离经叛，不像在意储位的人。

“比太极殿危险的是东，比皇帝更难的是储君，一个储君的继位需要无数朝臣的鲜血铸就，没有人可以在中途退场，”方裕白皙的手指一一轻敲着酒壶，“所以我和祁宸必须死一个。”

骁粤：“……”

方裕连自己的线都告知他了，必定是信他的，骁粤又有什么理由不信。

可祁宸又特意叮嘱骁粤要以自己的名义送……骁粤知这样想很天真，但除了祁宸想跟他缬草一生之外，他确实想不别的理由。

骁粤忽然振而起：“方侯爷！”

“骁粤。”金的夕中，方裕颌微仰，闭目听风，“倘若有一天，我和祁宸必须要手刃对方，你会希望谁活着？”

方裕不再去看骁粤，放远山，霞光万里，山林微翠，风动了他鬓间的发丝，扇动他的衣角。

“这不就是您想要吗？”

骁粤的结上动了动，嘴角沾着酒渍：“我知您心里有疑虑，可这礼已经到您手上了，您信或不信…”

是。这是方裕想要的。但骁粤亲手将如此秘宝递到他手上，他丝毫找不到真实。

骁粤定定地看着他，睫微颤。

骁粤：“……”

如果方裕一直以来对他的撩拨仅仅只是利用，那如今骁粤的心已经给了祁宸，他大可不必再耗费这样的心思。

骁粤洗耳恭听。

骁粤：“……”

“信。”方裕打断他，“本候信你。”

笑意从方裕的面容上消失，声音却愈发地平静柔和：“你看，这就是君王的天，和君王的山，每当一代君王暮年，这三尺龙椅之上便如同这漫天的云霞，血光绚丽，自古以来哪朝君王不是诛血亲、清余党才坐稳皇位。”

方裕在三丈外停住了脚。

骁粤也学着方裕，自顾自跟他碰壶，方裕几乎是讷讷地喝了一，他在看骁粤，骁粤却在看落日云霞。

“会。”方裕毫不犹豫。

他说着起，掸了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转迎风离去。

于是好笑地问：“你不会真以为祁宸会为了你放弃皇位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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骁粤正要开，却听见方裕：“骁粤你的话本候一定信，只是本候有一疑惑，还请骁将军解疑。”

方裕云淡风轻地看了旁人一，唏嘘：“傻瓜，别这么看我，换了祁宸继位大统，这也是我的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