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只有零碎星闪烁，夜中伸手不见五指，温度和拂而来的风也正合适，是个见血的好天气。

打一批再拉一批，安达西会尤其容易被“被需要”的立场差所动摇，导致他心里面清楚路西恩是个喜怒无常不适合合作的小疯，依旧稀里糊涂地就被拐上了路西恩的船。

杀儆猴的效果总是好的，以至于他们心惊胆战又不由生了几分劫后余生之，庆幸自己没有多嘴多也不张扬显——

路西恩很清楚自己手里的武装力量能到什么地步，但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过于稳定, 能和平掌握权力他就尽量不使用武力压迫, 不然很容易把自己推到整个社会阶级的对立面, 为了维持社会稳定而被消灭于历史的车之。

——即使是在最不靠谱的历史记载上, 初代维尔维德公爵也多是以和善温柔甚至于偏女化的形象登场, 这与他没有天赋弱多病的况，以及各与边男纠葛的暧昧绯闻有关。

于是研究历史的学者们就和此时绝大多数人一样，忽略了路西恩的庄园里养着近百人的隶护卫, 每一个都帝都斗场经百战, 与此同时他手里还有作为“安置费”分给他的护卫对，每一个都是皇家护卫队里挑选的青年俊才, 虽说基本都转岗去了郡政府治安官, 但只要路西恩一命令去，他们随时可以为领主冲锋陷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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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洛特最后检查了一遍布置好的现场，眯起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可是不跟路西恩讨要个说法，他们又无去倾泻自己心里隐藏的惶恐。他们只是睡了一觉，睡前还在嘲讽不懂事的年轻领主终究玩不过他们，一觉醒来跟他们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已经首异，他们中那个懦弱的领主没有半分手，理反对者的手段冷酷恶毒到近乎于疯狂。

并且路西恩不缺钱，也舍得砸钱给他的护卫和治安官升级装备提升实力——指望着这些天赋者对他这个废能有多少忠心是不可能的, 只能用经营的思路把待遇福利搞上去，工作安稳给得足够多的前提，属自然会愿意留给他卖力活。

而这加起来两百来号人的护卫属，哪怕放在路西恩上辈都是不小的武装力量了, 放在这个世界更是称得上一支小型军队, 不说能推平整个北行省吧，至少在维尔维德周边足够横着走了。

很多很多年以后的历史记载上, 将这段时期发生的故事称为“维尔维德叛”，以一个简单的名词和宛如游诗人创作的歌诗般的文字，抹去故事里飘的血腥气。

凡是这次带起得的家族，都被驹兽的铁蹄踏平了家门。

“那是叛。”

他想，威廉姆和他曾经的护卫队同僚们，应该已经开始今晚的【加班】了。

所以路西恩一直有意识地弱化自己手里武装力量的威慑力，把自己的人设往弱势方向包装，一来避免给帝都那边过于势反差的印象，尽可能在皇位争端中减少自己的存在；二来通过向周围索取援助，他得以最快拉拢到维尔维德的本地势力给自己站台，确保自己领主的话语权不被联合起来架空。

要不是路西恩提前叮嘱过安娜劳斯他们，安达西差就要拿自己收藏许久舍不得用的珍贵药材了。

面对这样的路西恩，遭逢阵营变而找上门讨要说法的庄园主们又能指责他什么，他们都没办法跟路西恩顺畅地，往往还没有说几句话，路西恩就因为虚弱和疲惫昏沉过去。

让领主老爷在地狱门走了一遭，于是刻无比受到生命威胁的领主老爷由于过度惊吓，决定直接把自己恐惧的源斩草除。

那些消失在记录里的家族, 一夜之间易主的土地庄园, 尽数化为了一笔带过的几行墨迹。

轻描淡写一如初代维尔维德公爵其他动用手段的故事，柔化了那些杀戮血腥与公爵在历史上形象的矛盾之。

这时候路西恩不能太早苏醒恢复原地复活，他躺得越久才越能证明刺杀的真实和严重，由于前段时间持续不断的生病，他的反应是再真实不过的虚弱濒死，要靠教会祭司们班祈祷全天神术笼罩，才能勉睁开讲两句话。

众所周知的，先手为。

甚至遇刺受伤明晃晃就是路西恩自己自己的苦计的况，安达西还是一边心里脏话连篇咒骂这个不省心的小疯，一边对着昏迷不醒的路西恩焦躁得快把地板给磨穿。

第89章

当他们找上门时，病床上坐都坐不起来的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