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洛肯定知的比他们多——席上的几个商人换了个神，你知我知本不用猜的事。

毕竟他们这个局就是尔洛攒起来的，旅途无聊又正好同路，便派小船到他们船上邀请他们过来喝酒谈天一起打发时间。可说到底尔洛是个粮商人，跑到地里不几斤麦的维尔维德能买什么东西，再联系这个人在满穗的位置和顿跟满穗的关系，大家就都明白尔洛在这个展销会里是掮客的份。

左边右边牵线搭桥，这彼此不熟悉的新生意总归有中间人拉关系才好谈，或者酒桌上被他们装模作样地“问”一番，透些“幕消息”给他们这些预定的大羊，炒炒气氛再商品地预一番，好叫他们到时候掏钱掏得更大方。

尔洛一副被的实在没办法的样，“唉——这可、这可真是……行吧行吧，我说还不行吗！”

他叹气，又端起酒杯抿了一，环视一圈众人的神，才斟酌着语气开：“但我说真的，你们别把那位老爷想得吃相多难看，这次他是要正经生意，想赚些能久的钱的。”

“维尔维德你们也知，穷成那样哪个老爷受得了，更别说那位还是帝都来的，听顿老爷说那位刚到就给维尔维德那破地方折腾得病了一场，现在还每天静养着，帝都他是回不去了，那位不想想办法把维尔维德整一整，怕是熬不了两年就得——”

尔洛说到一半赶刹住车，递了个大家都明白我就不说来了的神，转而又：“那位老爷我也曾有幸拜见过，是个和善、极讲究诚信的人，和他生意至少不会亏待各位，若是顿老爷向大家许诺了些什么，也定然是那位应允过的条件，大家可以先听信几分，到了地方看看况再考量嘛。”

掮客的肯定得给上家说好话，但在座都是东行省和北行省的大商人，一个比一个的明，尔洛怎么也不会对着他们睁说瞎话，说的东西多少有几分可信度。因而他说这场展销会有利可图，维尔维德公爵真心跟他们生意，最好还能期合作，听的人听了自然会调整对这场展销会的态度和规划。

而且顿对他们隐约提到过的维尔维德的税收政策，哪怕实际只有八成的优惠力度呢，只要维尔维德能持续供给充足货源，那就绝对是赚的。

但送钱哄哄公爵老爷是一锤买卖，钱力地搞生意投资……

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了。

尔洛看着席上各自若有所思的商人们，又扯开个无关要的新话题，叫仆从收拾桌席再上几碟心泡一壶茶，也散散满屋的酒气。

外那么冷，喝了酒再去风，可是很容易疼的。

……

维尔维德的码边建起了一大帐篷，里面有五六间房那么宽敞，的木栅栏在周围圈起一片帐篷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