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还是要履行承诺。”

就像是杀猪。

不不不不！！！！

滴答，滴答。

诡异的曲调回在大厅，第一刀落在曾经勾住少年苍白手指的小指。路西恩的力气不够，只砍破一层，只好再落一刀，再一刀、再一刀、再……

华丽的礼服里是腥臭的血、肮脏的秽、和再怎么小心都避免不了的脏衣服。

莱文弗纳瞪大睛，他意识到了路西恩想什么，拼命地挣扎想让动起来，然而他的僵直如一块石，死死凝固在原地。

可他似乎没杀过猪。

脑袋里的熊孩开始呼尖叫，开始冲枷锁，开始庆祝——

但是动不了。

这一次切断了。

少年纯白的礼服被染了半猩红，却仿若未觉地举杯致辞开宴。

路西恩拿起了莱文弗纳位置上的餐刀，走到莱文弗纳面前。

“请诸位举杯。”路西恩又重复了一遍，脸颊的酒窝盛着血渍，“麻烦快一些好吗，莱文弗纳先生要断气了。”

“我跟他拉钩说好了的。”

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。

他执起莱文弗纳的手摁在桌上。

诡异的恶寒冻住了的每个细胞，某令人战栗甚至作呕的气氛填充满了宴会厅的每一寸空气，低低的哼唱絮语似乎就在耳边响起。

不!

就是领主豁免权，他还许诺了日后对于冒险者和雇佣兵更加低廉的税收，这实在是太多太多了，安达西作为雇佣兵工会的注册雇佣兵没理由不接受。

……

纯银的餐刀挥起，在他的视网留一亮光。

路西恩用莱文弗纳的餐巾了手，发现袖沾得又脏又臭。

血沾桌布洇开大片猩红，蔓延至对面诺伯爵的餐盘边缘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诚恳地歉，对着被他开膛破肚了一地的莱文弗纳，“我不应嘲笑您。”

“背叛之人，肚。”

“我们拉过钩。”

“切不断啊。”路西恩丢掉手里的餐刀，视线左右巡梭一圈，睛一亮，“啊，找到了。”

路西恩轻声。

路西恩仔细地用餐巾净匕首，回莱文弗纳先生腰侧的鞘里，摸了摸领巾整理好袖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
尖叫声被堵在了咙，血腥味和少年脸上的微笑在四肢百骸注透骨寒意，似乎每个指节都跟着疼痛起来，断裂般叫人忍不住想摸一摸每个指是否还在。

他又向餐桌上的客人们歉：“非常抱歉，一私事，耽误诸位用餐了。”路西恩把莱文弗纳的酒杯的酒杯放在诺伯爵面前，端起自己的果，眉笑，“希望大家不要介意。”

就像是安达西大法师的禁锢咒语蔓延到了所有人上，甚至反噬了法师本人。

“勾指起誓，断指为诺。”

他只是个中阶武者，本无力抵抗一位大法师的禁锢咒语。

安达西以为是公爵没底气想让他撑腰，丝毫没有预测剧会是这个发展，但现在的局面他骑虎难，领主豁免权就像吊在他面前的萝卜，得他不得不跟着路西恩的剧本走。

他举起手上的餐刀。

狂节。

“谢诸位拨冗莅临，我初来乍到，多有不足之，日后还请多多关照。”他的声音温柔，带着几分羞怯不安，“请同我一举杯。”

“你欺骗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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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文弗纳腰间着一把匕首，刀刃锋利明亮。

路西恩忍不住笑了声，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。

血飞溅。

不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！！

“欺骗之人，得野兽分而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