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语气里透着不自觉的狂，脸颊微微泛起红。

“啊？”路西恩捧着白莲茶，雾蒸腾模糊了他的表，面对这个问题他眨了眨睛，满脸的茫然无辜。

谢他的先见之明，房间里没留侍从，不然就得灭了。

第10章

路西恩觉得伊斯特先生肯定是误会了什么，也许是因为他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短暂时间给了他什么错觉。

“你在说什么呢。”路西恩的语气轻巧得仿佛在谈论天气，“这话被人听到了可不好。”

但伊斯特先生无比笃定自己对路西恩的判断，从他第一次见到路西恩、不，从他第一次听说路西恩的存在，他就半不信路西恩那所谓天真废病秧的人设。

一个废不可能让卢瑟斯殿看重到从母族给他挑选合适的玩伴，反反复复把家族里适龄的孩翻了个遍，才拎了当时被打发到小庄园里的他。

年龄合适，作为私生察言观是基础技能，是个废但也是个读书际想往上爬的努力废，该会的都会嘴还算甜，作为给弟弟加油鼓劲增添生活乐趣的玩（wan）伴（ju）再合适不过。

伊斯特先生一直都认为自己应当谢路西恩的存在，哪怕是给人当玩也是拉了当时困在小庄园里等死的他一把。

说起来，他从到遭遇都很路西恩很像是不是，同样是私生的不名誉，被丢到小庄园和被分封到偏僻的维尔维德似乎也没什么区别，但维尔维德那个地方仔细看看，绝对不是随随便便选来打发人的。

——穷，可再怎么穷一整个郡加起来也足够供养一位公爵；偏是偏，不过一条白河直通中央省，背靠着穆恩山脉引来大量雇佣兵贸易商，商品的通渠其实不比帝都少。

安全也不用太担心，霍尔族再怎么狂劲不好束，都是了名的重视故乡，是以哪怕人员最混的冒险季，维尔维德一次都没有过大。

而本地的庄园主工会相互制衡势均力敌，只要路西恩自己不作死没野心，他会在维尔维德过得很舒服。

能在帝国广袤的疆域里挑选这么一块好地方，还又是赐姓又是分封让其避开帝都的权力纷争，皇帝陛绝对是思熟虑之后为路西恩安排好的未来。

一个只有天真废这优的病秧，绝对没有让人这么上心的价值。

包括他支使尔洛去帝都打听来的消息，民众中“三皇很可怜”“塔上公主似的小家伙”之类的观占据了九成九，他们会赌注猜测路西恩能不能活到领地，又确实在怜悯他的遭遇。

没有会刺伤人的恶意，没有轻蔑侮辱嘲讽，似乎所有人都发自心地觉得这个衣无忧的皇可怜，将他置于无辜受害的弱者之位。

这不对。

伊斯特先生想，他见到的世界明明不是这样。

废明明要付千万倍的努力，才能被当成人来看待。

可如果这个废是路西恩，一切又是那么理所当然。

“您还真的是一都没有变。”伊斯塔先生嘴角的弧度有些僵，“只要坐在那里，所有人都会偏向您。”

就连他也不可幸免，在曾经见到的第一面就对病榻上那位苍白柔弱的皇心成一团，随随便便三五句话，他就把对方当成了可以跟自己抱团取的同类。

那时候他费尽心机地讨好所有人，他拼尽全力地试图得到认可，而路西恩只需要垂着小声说一句“是不是我哪里惹伊斯特哥哥不开心了”，就能轻易抹消他全的努力。

但也只需要一句“伊斯特哥哥很聪明，对我很好”，他便从地狱又被带回人间。

路西恩得轻而易举，仿佛这是他呼一般的本能，大到让他妒恨又恐惧的本能。

“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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