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问，不过是得他再调一次罢了。

容玉踩上剑刃，拉稚颜的时候还不忘吓唬她：“本君从前杀人，血溅在脸上，只觉甚是痛快。”

他手的人命，数是难以数过来的。

容玉低来，仔细听着她的动静，嘴角噙笑：“啊，饿了。”

听他刚才那么说，能见识到这幅画面的好像只有她了，心里有羞耻得满足，十分后悔没有趁着他的大方多看几。

稚颜顿了一，不明白他说这个吗。

“每次都会被我发现，灰溜溜地跑掉。”容玉啧了一声，“可是次呢，又还是会忍不住再来。”

稚颜阖了阖，在剑上站不稳，容玉御剑时就不得不拉住她，他带她离开幽冥界，原以为她这总会绪昂了，但发现没有。

她那是被他“惩罚”之后才生气的，之前还打算好好说话，求吃的呢。

正遗憾着，鼻被人了，稚颜猛地回神，赧然至极：“脏不脏啊！”

……

“她们从未得逞过，本君修炼数千年，唯独叫你看了去，这般恩赐……”

稚颜还真有被吓到了，不稳地站在剑刃上嘀嘀咕咕：“你、你杀过很多人啊。”

他看着她，脸上没了散漫的笑，淡淡的，但少有的认真。

仔细回忆了一刚刚的对话，容玉有烦躁——他说什么就信什么，这小公主就没自己的思想吗？

离开了幽冥界，她依然神恍惚，不知在想些沉重的东西。

“不止是她，还有许多我记不住名讳的师妹，总是这样莽撞。”

他穿好衣服，稚颜松了气的同时莫名有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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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前在剑宗时，芙华师妹……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，她总会在我沐浴时躲在林里拿法术窥探。”

“血有什么脏的。”大怡然自得地放开她，手一抬，一把杀气四溢的宝剑化在他掌心，他手法极其熟练地挽了个剑，随手一，利刃鞘，变得极其宽大。

……行，你颜值，你厉害，放手！

都是鼻血，他就那么拿手，好像还不痛不的，之前那个嫌她脏不断手的人去哪了？

他说了这么一句，上的衣裳便好似有了自我意识一般，迅速整理好了。

其实问这话多此一举，她是看过书的，书里的容玉是真的杀人不眨，不合心意的都难以留命，修真者大分修为的，死后不回，连魂魄都没有，人死灯灭就什么都没了，也不见他有丝毫留手。

她没有发脾气。

稚颜的心因这话微妙了一，不自觉回眸去看他，恰好与他四目相对。

算了，何必解释，她怎么想怎么想，与他什么系。

……比她活这么多年见过的人还多，那真是，多的。

稚颜扭动了一，不理会。

……不会真被他吓到了吧。

事也果然是这样，容玉很快就说：“那是自然，总比你这凡人公主活了这些年见过的人要多。”

“你既受了，可就不要再发脾气了。”

“这次真的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踩在如此杀气腾腾的剑上前行，他好像也解释不太清楚？

可现在让他矢否认，说没有杀那么多人，他又不到。

刚想到吃，肚就咕咕叫了，稚颜仓促地转开视线，不好意思再与他对视。

稚颜咬不语，容玉腾手敲了敲她的牙齿，她立把牙齿收回来，瞪大睛盯他。

很好，简简单单一句话让稚颜什么心思都没了，泪退回去，酸涩消失，她回手，麻木地转想跑，又被容玉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