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玉没用语言回答，但他的行为充分表示了——她就是脏东西。

“君上也已答应了沈国与秦国的请求，那我便有理由留在这里，只待明日与你们一同回沈国。”他双手敷衍地拜了一拜，转就走，连背影都写满了非要一试到底的固执。

越想越生气，都不想看见他了，稚颜起想找个不会和容玉碰面的地方休息，以备明日的恶战，路过之前那面古怪的黑墙时，仿佛听见了幽远的呼唤声。

容玉斜睨他。

稚颜回了寝殿就趴在桌前生闷气。

稚颜得以控制自己的，有些无奈：“生气谈不上，但这样真的不太好。”

她哭无泪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走那熟悉的阵法，与阵法中冰棺里的银齐见了面。

稚颜闻言忙要回手，但没成功，大反握住了她的手。

他仔细看过她一手指，很好看，素素芊芊，可也非常脆弱。

，不由又去看她，稚颜嘴动了动，心里有什么话到底还是不敢说来，只攥着他的手，莫名其妙两人就开始十指扣了。

她都没嫌弃他，他倒是嫌弃起她了。

稚颜看着他那张和容玉如一辙的脸，多少有迁怒，但理智告诉她那不对。

稚颜是个女孩，自尊心很的，只是之前总是危机之中，不太有机会发挥。

“你不来看我吗？”

“……果然，不会有人的，从来都不会有人。”

现在她其实也很危险，但容玉实在太过分了，稚颜真的忍不去了。

“那是为谁？”他的声音很悦耳，说的话也不气人，稚颜在这地方无亲无故没人可以吐心声，也着实憋得慌。

她找了台阶坐来，背对着他双臂抱膝说：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
声调渐渐从幽远变得幽怨起来。

稚颜憋了半晌，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：“我是什么脏东西吗，牵一手罢了，还要这样。”

果不其然，稚颜一走容玉就停止了手，他微微蹙眉，看了一会她离开的方向，轻轻一挥手就撤掉了和洛如尘打斗的幻象。

“不生我的气吗？”银齐歪了歪，“可我见你脸难看，以为你是因我而不悦。”

他不但没停止拭手指，甚至还得愈发细，神意有所指，非常非常过分。

倒也不是她不洛如尘，而是她知她走了，容玉也不会再让对方表演剑法了。

青短暂十数年的凡人啊，真是太弱了，这样弱，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多的力。

他望过去，故意将手挪到她面前，还问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不识好歹。

他阖了阖，语气平静温文：“作何。”他瞥了一自顾不暇的洛如尘，“当着旁人还要如此勾引本君，也不怕被人瞧见，叫人觉得被辜负了一番好意。”

他琢磨许久，忽然眸光一闪，嘴角牵起莫测的笑意。

容玉视线低垂看着两人握的手，试着往外扯了扯，没成功。

洛如尘收起碎星剑，平复心面无表：“我是以秦国国师份来的。”

居然嫌她脏，明里暗里说她脏东西，实在太过分了，大，死渣男，他知不知在她们那边，像他这样森森的家伙才是大家常说的脏东西！

洛如尘此刻才发觉自己被耍了，疲力竭之于还有些无语，脸难看地盯着容玉。

稚颜也不知中了什么咒，心里烈不希望黑墙，但脚还是不听使唤地拐了去。

意兴阑珊地收回手，容玉甚至还丝帕了，得稚颜表不太好看。

“到底算是本君徒孙，今日便小惩大诫，不与你计较。”容玉双手负后慢吞吞，“本君耐心有限，若不想折在这里，让你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，就立刻幽冥界。”

容玉微微闭眸，睁开后又望向寝殿的方向，想起稚颜，竟有些不知要不要回去。

“你会生我的气吗？”银齐坐在冰棺里，一银锦袍，披着银白的发轻飘飘，“我迫你来见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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脆弱得他只要稍动意念，不止是她的手，她整个人都要化为乌有。

于是她缄默许久，还是透了一些：“为一个渣男罢了，不值一提。”

她转便走，她来冥的时间虽然短暂，但现在的位置离容玉住的寝殿不远，她还是可以自己找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