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沉去了，还是自己没找到。

“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方砚扬声问了一句。

没有人应答。

这里比刚才的所有地方都要幽暗，就像是刻意被扼制了光源，一恍神的犹疑，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。

难自己看错了吗？

就在方砚困惑蹙眉的时候，近在耳畔的“哗啦”声响彻在空谷般回音的B区－12。手机闹钟同时播一段小蛙铃声，显示现在时间是午夜一半。

他手忙脚地关掉不合时宜的快歌声，目光不经意一扫，看到脚边的池竟然有个人。方砚先注意他的睛，而细锐，仿佛被一渊攫住。骨架宽平的肩膀堆叠着溻略带银光的浅灰发，面孔致得不似真人，稍稍侧，正托着脸面难辨地望着自己。小臂与脖颈分布着细微鳞片，熠熠生光，贴颌骨的手指了鱼鳍状的东西，指节形状优，却也不属于人类。

这个瞬间方砚才后知后觉，通常这大小的箱，都是用来放鲸鲨那少有的鱼类，怎么会建成这开放形式。再者说，又不是专门跟游客互动的狮海豚区，这本不是正常的箱。

更像是个私家游泳池。

方砚整个人汗倒竖，转就跑。

“啊！”地板不知哪来的一滩，没走两步方砚就摔倒在地，运动鞋跟空隙的脚踝覆上黏，不能完全说是手。

半被猝然拖冰冷的里，方砚惊慌失措地挣扎扒着池边缘。那力停顿了一，没有继续拖拽，而是贴到他背后，有什么黏糊糊，柔又有力的东西在他间好奇地蹭来蹭去。

他脊背绷地怔住了一刹那，明白那是鱼尾。

“有人吗！”方砚怕得要哭来了，他想撑起胳膊爬上去，但本抵挡不过，被搂住腰转了个方向，吓得急之竟然攀住了对方泛着冷光的颀脖颈，宛如银灰宝石的硕大鱼尾浮面，拍了几簇溅落四周，似乎对他的举动有些兴味。

贴方砚的完中和了壮与优雅，和周鸣锐同样形同冷血动，毫无源存在的觉，而温更像是极低寒冬。他瑟瑟发抖地打着寒颤，任由这只人鱼抱着他缓缓游到池正中，将他上的T恤跟直筒仔划开撕烂，布料霎时变得像一层脆弱的纸张。

没了衣遮蔽，方砚失去了最后一安全。他毫不怀疑，戳在前锋锐尖利的指尖，只要轻轻一划，就能像刀刃刺穿他的肤血，将之像案板上新鲜的鱼，开膛破肚，扯脏。

“......我只是......来面试的。”方砚抖得厉害，不知他是否听得懂。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怀念周鸣锐的时刻，对比之，好歹周鸣锐能用人话。

他忍着因恐惧想呕吐的望，想起族馆老板的大名，嗓音颤动着，小心翼翼地低声唤了句，“林赛？”

对面的人鱼停顿了一，继续研究他的各个位，俊面孔在幽光影的衬托，有诡秘奇谲的异样瑰丽。他摸索片刻，手指不由抗拒地掰开柔，冰凉鼓鼓涌，冒一串意味的小气泡。方砚止不住地簌簌发抖，闭睛想夹双，却只能被箍住，将双分得更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