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从凄惶无依的少年成风姿无双的世家公，伴他煮酒烹茶，然后在他大仇得报，君临天的前夕，决绝离去。

她盯着容迟，不其他，只等他一个答案。

抬起手，容迟想拭去谢微之颊上泪，便在这一刻，床榻之间的谢微之忽地惊醒：“平生——”

谢微之和容迟之间，还没来得及开始，书页便已经翻到结局。

平生…

谢微之微抿，翻坐起，急急向外走去。

晏平生，你这个傻！

“微之，你借我一条命，去斩天命吧。”九条白狐尾在后展开，九韶笑着，中却是伤悲。

她坐起，手中抓住了容迟的衣袖，面上神有三分惊惶三分不安。

谢微之的手，已经推开了门。

只是现在，她是为了谁在落泪呢？

秋，山间草木凋零，一条黑蛇从谢微之腕上飞，化为龙形，啸而去。

这竟是他生平第一次，见到谢微之落泪。

谢微之急促地呼着，片刻后才平复心绪，她转看着容迟：“小晏呢？”

业火红莲燃烧，淹没了他的形。

床榻之间，安然躺在其上的谢微之角，缓缓落一泪痕。

坐在床边的容迟看着这一幕，神怔忪，久久失语。

一红衣的燕麟于梨树抚琴，他抬，望着谢微之，笑意寥落。

即便当日被取心血之时，谢微之，也没有落过一滴泪。

“阿，别走——”雪地中，双手鲜血淋漓，伤可见骨的相里镜跪在原，满是慌。

你要独一人去迎战天，可有问过我？！

“他对你，很重要么？”

门外日光洒落在她面上，谢微之的睫染上一层金芒：“是。”

“平生…”谢微之呢喃。

“微之，你是我的。”离渊执迷地看她中，“你要回到我边。”

他一定，对你很好。

她孤站在原地，默然望着这一幕。

“微之——”九韶尾一抹飞红灼目，他状若亲密地靠在谢微之侧，拖尾音，暧昧地唤着她的名字。

容迟看着自己被握住的衣袖，苦笑一声：“若你是问与你同来的友，他已然离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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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迟便笑，他轻声：“那真是太好了…”

大约是，他还不值得她落泪。

所有的景象破碎开，四周一片漆黑，谢微之再次回到了虚空之中。

谢微之握住千机，带着漠然的神，挥手斩去他三尾。

倏而，他又变作三千青丝尽霜白的闻清觞。

我答应了带你来人间，那便是天，也不能拦——

“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…”那条小黑蛇在她面前委屈。

容迟低低地咳嗽两声，他的伤并未痊愈，司擎的三剑，如何是轻易能接的。但他醒来后，听闻谷中弟言谢微之在此，终究忍不住前来。

小晏在哪里？！

“微之，恨我吧，这样，你就会永远记得我了。”

“微之。”容迟在她后唤。

小晏…

她答应了带他来人间，谢微之从不失言。

业火重燃，她茫然四顾，直到一片白光落她怀中。

“那就留吧。”

谢微之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