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十七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话，脸微微红了红才：“师…你好厉害啊…”

其实司擎也没有想什么，他只是突然记起了那个三百年前，被他带回太衍宗的小姑娘。

这是谢微之在虚空中自己琢磨的一门剑法，她不太会取名字，便脆叫它随便。

“灵天赋不如旁人，便只有靠努力弥补。”谢微之留这句话，消失在谢十七面前。

谢十七觉得，今日之事，真是跌宕起伏，比他前半生所有经历都刺激。

司擎收回手，转看向云中五老，五人此时又羞又愧，涨红着脸起谢过他。

从储袋中摸一枚玉简扔给谢十七，谢微之漫不经心：“你在剑法上还有儿悟，这玉简中的剑法，尽可以练来试试。”

他们这些人，果然是老了么。

“今日之事，便到此为止。”司擎面对众人，未曾多解释，只冷声宣布。

谢十七接住玉简，听了谢微之的话，面上带喜：“多谢师！”

司擎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，神一如往日，叫人窥不见心中想法。

“好了，我要找个地方晒太，你别跟着了。”谢微之打了哈欠，懒洋洋。

谢微之回，最后看了一自己当年的居所，轻轻一笑。

演武场一事后，想必各脉弟对司命峰都会有所忌惮，谢无祛除因果之力后，渐渐恢复，日后司命一脉也不至于再活得那样憋屈。

郑森急了：“大师兄，分明…”

见谢微之离开，他向司擎一拜，急急跟了上去。

人世间，还有许多风景她没有看过，许多酒她未曾尝过，现，先去何好呢？

算来，司擎还是他们的后辈。今日，被谢微之这个小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，又全赖司擎这个小辈手相救。

“那便依我所言，今日之事，到此为止。”司擎加重了声音。

谢微之哦了一声，似乎兴致缺缺。

乘云，你让我带回的人间的小姑娘，已经大了。她已经大到，没有人能再伤到她。

要看的人已经看过，该办的事也已经办好，她就该离开这太衍宗了。

那个孤狼一样的小姑娘，已经大了。

“见过大师兄！”周围已经远远退开的金丹弟们一齐俯拜，众一声，气势惊人。

这里不是她的归，这天，没有她的归。

*

剑气环绕在谢微之边，在她手中，那枝青竹，便是天最锋锐无匹的一柄剑。

一声响之后，风烟散去，破碎的杀阵后，司擎抬手，接住了谢微之那还未消散的剑气。

她正要转，前却忽然陷一片黑暗。

“猜猜我是谁——”有人在她背后伸手，遮住了她双。

谢十七停住脚步，局促：“是…是…”

也是时候离开了。

次日，司命峰，谢微之走房门，迎着日光伸了个懒腰，神懒散。

“是！”除谢微之和云中五老外，众人齐齐应声，“弟谨遵大师兄令！”

谢十七不是什么能说会的人，说完方才那句话，脑便一片空白，什么也说不了。

司擎冷扫过：“你是对我的决定，有什么不满？”

“你跟着我作甚？”谢微之瞧着跟在自己后的小尾，挑眉问。

司擎的目光落在谢微之上，她没有说话，收起手中青竹，转离去。

司擎素白的袖被剑气削一块，晃晃悠悠地落在地面，四周鸦雀无声，谢微之对上他的目光，未曾闪躲，中没有一丝多余的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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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是他挡在云中五老面前，谢微之那一剑，不止会破了杀阵，还会重伤这五人。

剑气凝成一线，直直向云中五老将要结起的杀阵斩去，灵光大作，叫人瞧不清场中形。

郑森心一突，俯行礼：“弟不敢。”

谢微之不打算同云鸾等人告别，不为别的，只是觉得没有必要。

她徐徐睁开，瞳孔浅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