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不用多说什么，他们就已经明白彼此心中所想。

书重明和容迟向来不大对盘，此番也是文圣亲自传书要容迟为书重明治伤，若非如此，容迟本不会主动手。

夏隐借南月之手，害死数名上书院门弟，书重明不知他之前还害过多少人，但这件事中，有多少人受害，他便要毁夏隐所在歃血堂多少堂。

将一碗清汤面吃得净净的谢微之站起，拍了拍萧故的肩膀：“时间不早，睡了。”

*

于是便有书重明与尊离渊在北境天峰域一战，不敌重伤，在青崖域的文圣正于湖边垂钓，钓竿一甩，跨越数域，带回书重明。

文圣亲自面，尊便不好再追究，双方就此揭过此事。

容迟瞥他一，纡尊降贵一般坐在床边，抬手为书重明把脉。

萧故，嘴边扬起一个轻笑：“不错。”

“放心。”容迟收回手，淡淡，“死不了。”

“好，等你结丹之时，我为你护法。”谢微之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。

今日和谢微之对弈一局，修为顺利突破瓶颈，萧故觉到，自己突破金丹应该就在这两日间。

三人走房中，湛晨在床边停住脚步，扬起一个略显僵的笑，对容迟：“请容尊者为我家大师兄诊治一二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湛晨迫不及待地问。

谢微之抬起，忽然问了个风不相及的问题：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
，我应该就要突破金丹了。”就在这时，萧故轻描淡写一般说。

是报复，也是立威。

或许等到时机合适，他们能向对方坦诚，但绝不是现在。

“暂时还没想到。”谢微之对上他的，神坦，“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秘密。”

说来书重明此番受伤，还是为了之前南月和夏隐一事。

双手拢在袖中，容迟一也不顾及床上的书重明是个病患，冷声嘲讽：“一个元婴巅峰，敢同合境界的尊离渊动手，若非你是文圣弟，如今坟草都该有三丈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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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还要这人为大师兄治伤，湛晨只能行压火气。

他们到如今，也不过相识数月而已。

尽歃血堂每堂都有元婴修为老坐镇，在书重明面前，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，只能狼狈逃窜。

萧故有许多秘密不曾告知她，她又何尝不是也有许多秘密没有告诉萧故？

萧故撑着桌看她：“你没有其他想问的？”

房中，书重明躺在床榻上，微阖着双眸，面苍白，叫人一就能看，他受了不轻的伤。

“湛友，息怒，我师父并无恶意。”星河低声，纯属是嘴贱毒两句罢了。

比她小了两百多岁啊，谢微之不由叹，果然一代更比一代，十九岁的金丹，便是放到她的宗门里，也是绝无仅有。

楼阁外的枫树不知四季，数年如一日地枫红似火，脚底踩上落叶，发细碎声响。

书重明修为虽然困在元婴巅峰无法寸，但当日他还在金丹之时，就能画一张血屠符覆灭小苍山所有生灵，到了如今，一符之威更是惊人。

好在尊统领北境三十六域，书重明如今所为，无异于是在打尊的脸，不如叫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辈。到时就算文圣心疼弟，也找不上他。

湛晨引着容迟和星河门，满脸都是虽然我很不兴，但实在有求于人的憋屈。

“十九。”

这觉对萧故来说颇为新奇，毕竟过去十九年，他从来遇见过这样，只需一个神，就能清楚对方意图的朋友。

萧故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看桌上，再次无奈地摇笑笑。

“你——”作为书重明的死忠，湛晨当然看不得容迟这么对自家大师兄说话，当即就要发作，却被星河拉住。

歃血堂掌门乃是化神，但他虽是化神，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打败书重明。何况书重明后，站的是文圣，他可不想惹上这一尊大佛。

连毁歃血堂五堂之后，恼怒的歃血堂掌门决定将事上报尊离渊。

“老朽门，唯此劣徒，还望尊手留。”

数日后，上书院，眠山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