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越发谨慎，直到问酒离开的那一天也没等到。

好。问酒说。

上药的时候室友仔细盘算，还有六次就打完了。

他这才意识到，问酒本不在乎。那天之后，他一直表现得完，有没有那场惩罚都无所谓。

低床的栏杆跪了去。

室友算是沾了他的光，这间宿舍没监控，十一还把铺让给室友，整天带着一伤爬上爬。

他一边收拾着残局，一边仔细回忆自己刚刚说的话。换条件都没有提，也没有罚他开说话的事。

问酒班了，转就走。

走神了。室友倒一凉气，疼得死去活来。

十一在想，为了达成目标，些牺牲也是应该的。他愿意。

室友脑海里闪过那张娃娃脸，就一小孩儿，怎么可能比得过。挨完鞭一时起不来，室友狼狈不堪地倒在血泊中，心想，勉比得过

比得过。室友不断颤栗，声音渐渐变小，虚弱地回答。

好了，睡觉吧。

他不确定是不是把室友推了另一个窟，但是至少比人尽可夫的日好。

不要跟问酒易。同样是一句传得满天飞的话，而现在，十一正在和他易。

雷伊踩在室友，笑着问：怎么还帮着揽罚？

他不知如何描述这笃定而未知的恐惧，确信它会发生，但不知会发生在哪一天。像是眺望海平面的守塔人，滔天的浪在远汇聚，而灯塔的人只能等着一袭未知的狂风来海。

当然是一劳永逸的法，十一想让问酒来教室友。

室友是懂规矩的，本着谁提谁解决的原则，这几千鞭作为雷伊送的离别礼，原是十一该领的。室友帮他了。

嗯。

隔天室友就跪在问酒侧，不悲不喜的，一发有那么一缕被风起，柔柔地搭在问酒上，乌黑亮丽。问酒没别的动作，慢条斯理地把发掸掉。

问酒居临地俯视他，空气几乎凝固，灰暗的云层仿佛就在十一的，他浑止不住地颤栗，忐忑到了极。

室友比得过几千鞭？雷伊收了脚，轻轻踩在二十三的背上。

等十一再次上去，室友一睁开睛。小孩儿。

重要的是目的达到了，十一拎着缰绳将自己驯服，在每一次黄昏来临前都保持温顺的姿态，他直的脊背早已弯曲，嘴里吐的字勾人魂魄，息着着早已忘了他是谁。

十一一边帮人抹药一边问：今天犯什么错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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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，十一熟练地了床，没有发一声响，极慢地抚摸室友的发。死骗。

十一知成功了，但心底漫无边际的不安挥之不去，这样的提心吊胆持续到了他得知埃尔纳被开除的那刻。

十一慌得手抖。

室友谄媚地跟着回以笑容，一冷汗直冒：室友而已。

十一如梦初醒，跪得笔直的僵在原地，连谢都忘了。

纵然是，十一也在问酒心很好的某一天着，提了要求。当然，那一天他状态很好，提前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