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然后辨认来是在哪里。

是他偷偷来看过却又不去的地方。

他躺在那幢小楼的二楼，易觉秋的房间，外面传来熟悉的海声，转过，看到坐在床边藤椅上的人，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军人制服的医生，正在收拾一个医药箱。

易觉秋起送医生到房间门，两人握了握手，医生小声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，无外乎不要让病人绪激动，保持平静和规律生活，不要太累等等。

医生了楼，了院，易觉秋回到藤椅上，两个人平静地对视。
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灯，昏昏暗暗的，易觉秋狭凹的睛几乎都被暗影遮住，看不清神，颌线反着微光，线抿，不是轻松的神态。

宁折不说话，他在等易觉秋酝酿的暴风雨。

然而易觉秋只低沉着声线缓缓地说：“冯川已经被我解除职务了，他再也不会跟易氏有任何瓜葛。”

宁折怔了怔，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应他，跟你说“替”的那个人已经被我理了，易觉秋在示好，他明明看起来很生气，但却在示好。

宁折心里动了，他不要这个样的易觉秋，他要他生气，暴怒，把自己抓起来丢楼。

“所以，你能回来吗？”易觉秋神淡淡地，问了这句对他来说也很艰难的话。

他从没这么低声气地祈求过任何人，虽然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祈求，更像是命令，但他确实就是在祈求。

冯川这件事这个人也本不是关键，易觉秋避重就轻，冯川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台阶，好让他能顺利讲这句低声气的话。

宁折知，他盖在毯的手攥成一团，不能心，他跟自己说。

他开了，说的却风不相及：“易觉秋，你见过大象吗？”不等易觉秋回应，宁折自顾自地说：“大象这动，总会预到自己即将死亡，然后它会静悄悄离开象群，一个人走山，找一合适的地方去渡过最后的时光。”

“易觉秋，死亡本来就是孤独的事，我不需要陪伴，也不需要拯救，你当我是那只大象，我会渐渐改变样貌，也许变得枯瘦如柴，发脱落，形容枯槁，这个过程我只想留给自己，你明白吗，我一辈都没有自由过，也没有被尊重过，我只想要这最后的自由和尊严，可以吗？”这些话从宁折里说，一也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，易觉秋咬牙听着，觉得牙齿都快磨碎了，他迸字句：“你的说辞太多了，宁折，一会说不，所有的过去都是假的，一会说你要尊严要自由，你本鬼话连篇，我一个字都不会信。”

又说：“谁说你一定会死？新的实验室就建在K市，新的医生上就到了，至少我们可以试一试，就当是为了我……”“为了你……”宁折挣扎着坐了起来，他还是有些不舒服，靠在床，平静地看着易觉秋：“你总得习惯我不在，易觉秋，这一天总会到来，你得习惯……”临近死亡令他成为一个可以与易觉秋平等对话的大人，他告诉前的成年人，你要习惯以后都没有我，因为这是一个必然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