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楠：……

“……我吃饱了。”程一楠叹了气放筷。

“你吃啥了就吃饱了？”方一晴瞥了一他碗里的饭，“一碗饭都没吃了不像你的风格啊。”

程一楠：“狗粮……”

一顿饭吃了个肚歪，袁谨靠在椅背上消，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菜忍不住笑：“照你这么喂去，我迟早要胖二十斤。”

“你胖二十斤才是正常重好吧。”方一晴勤快而熟练地收拾桌然后刷碗，又突然回冲他咧了咧嘴，“没关系，胖了也抱得动你。”

袁谨这阵已经对他时不时的甜言语免疫了，只是无所谓地笑笑，似乎丝毫不记得对面还坐着一个未满十八周岁的他的学生。

程一楠：妈妈我想回家……

袁谨休息了一会儿就又打开电视开始看新闻联播，那边方一晴也刷完碗了，开始张罗着送程一楠回家，程一楠不得赶离开这里，于是痛痛快快地拿好书包飞奔大门。

其实这是拆了石膏之后方一晴自己第一次开车，之前袁谨总怕他恢复不好一直不让他开，现在握上方向盘都觉手有那么一的僵。

“唉……”路遇一个红灯，程一楠装模样地叹了气，“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在你家住了啊？”

“你想住当然可以。”方一晴煞有其事地了，“我可以去袁谨家，反正都是一样的。”

“啊这……”程一楠翻了个白，“大可不必……诶，话说你为啥那么喜袁老师啊，我好好奇啊，香香的妹她不香吗？”

“肤浅。”绿灯亮起，方一晴重新发动了车，睛直视前方，“你个小孩问那么多什么。”

程一楠在一边不住地翻白。

“其实我也说不太清为什么喜他……就是觉他能引我，而且会一直引我。”方一晴摸了摸，突然笑了一，“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吗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值得称赞的，其实我觉得啊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一定会比往后的每一个人都更吃螃蟹。”

“我们也是一样啊，我是最先发现他的另一面的人，所以没有人会比我更他。”

“但不会更容易失去兴趣吗……”程一楠皱了皱眉，其实现在的中生并非是什么都不懂，印象中年轻人的恋大都是无疾而终，很多所谓的喜也大都是一时兴起，“从校服到婚纱”的恋只能是别人家的恋，而两个男人在一起，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比男女在一起更困难，更容易失去兴趣。

“你玩过养成的游戏吗？”方一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。

程一楠摇。

“就是那……可以让主人公照你的想法变成你所期望的样的游戏。”方一晴打了个转向，跟门保安打了个照面，拐了舅舅家所在的别墅区，“我觉我现在好像就是在玩这个游戏。

“我和他的未来一片未知，我也不知他最终会变成什么样，但是我能看到他每一天都有变化，都在变得更好，每一天都会给我不同的惊喜，这会让我有取之无禁用之不竭的新鲜，让我每一天都能重新上他，甚至每天都更他一些。”

“不同的是，我不会要求他变成一个固定的所谓最理想的样，他自己喜的样就是最好的，而且，他也愿意主动去为我改变，对我来说，这就是最幸福的事。”

“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过，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，任何困难我都想过，但是我愿意见招拆招，只要能和他在一起，只要他愿意给我信心，谩骂诋毁嘲笑或者其他的什么，什么我都可以承受得住。”

说完这些话的时候，车已经在楼停了一会儿了，方一晴双手拄着方向盘，半张脸隐匿在逐渐晦暗的夜里。

他从来都不是毫无准备，仅凭着一腔就自负满满得意洋洋，而是从决定和他共度余生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安排好了以后的每一步。

他早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，所以他不可能让他的人受委屈。

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经明白了单易说过的那句话。

“世界那么大，你只对那一个人有觉，余光里满是她，余生已经好了所有关于她的打算。”

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多了，袁谨已经洗好了澡靠在沙发上看书了。松松垮垮的棉质睡衣在劲瘦的上，一截白皙纤瘦的手腕和脚踝，发没有，有些凌地散着，看到他回来了，便放书回冲他一个微笑。

“怎么不发啊？”方一晴皱了皱眉，去卫生间拿了风机就要给他发。

“总用风机发会损伤发质。”袁谨闪躲开他要往自己上抓的手，顺势将他手里的风机抢了过来。

“你还讲究这些？”方一晴又好气又好笑，只好拿了条巾把他的发得更，“以前没发现啊。”

“这不，年龄差摆在这呢吗。”袁谨勾了勾角，又重新拿起书，“我不得看起来年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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