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回去后需要和他好好谈谈了。

而他自己却动摇了，他开始想不明白，自己修筑堡垒到底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禁锢自己，但是猛兽，自始至终，仅仅是为了想将自己从堡垒中解救来。

“嗯。”袁谨本来想挂掉电话，却鬼使神差地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了桌上。

在生活方面，他一直都是一个严重的拖延症患者，有些问题并不需要想得太明白，他一直相信时间会告诉自己答案。

谨没回答他。

“嗯。”袁谨闭着睛轻声回答。

沉默了几秒，听筒那边传来方一晴有些低沉的笑声。

“袁主任，我明天就能回去了！”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，听得加班加得疼的袁谨觉也没那么疲累了。

袁谨又是没有回应。

他现在甚至怀疑，那个堡垒到底还是否存在。

得过且过，意识地想多逃避一会儿。

“没关系啊，我说过的，会一直等到你想好。”

电话响了，他回过神来，赶接起。

“我都想死你了。”方一晴叹了气，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上一句话激动，却真的是他从心窝里掏来的。

不敢回应，不敢在这样一个毫无绪犹豫不决的况，让他听隐藏在那简单的一个“嗯”字背后的希冀。

还要再等上几天。

“午休了，我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方一晴看了看表，“你快赶眯一会儿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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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第一次面对极限运动时的那恐惧。

好像自己了三十年筑成的不可摧的堡垒，正在发生某诡异的裂变，墙外的猛兽蠢蠢动，伺机一举将它击溃。

电话挂断，心仍然那么剧烈，剧烈到他自己都觉莫名其妙。

像是能窥见自己的心一样，那句话让他猛地一颤，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声。

连续降持续了整整一个礼拜，在某个吃饭的傍晚，方一晴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想还有多久才能回去见到袁谨的时候，淅淅沥沥的雨就渐渐停了，取代而之的是红粉相间的晚霞。

“应该不会太久了。”方一晴自顾自地猜测，“最多也就两三天了，很快就会回去的，我拍了好多照片，带回去给你看啊。”

就好像是在害怕，错过一个电话，就永远也接不到了一样。

当然，这个理由方一晴是不可能猜到的。

方一晴本来就没打算挂电话，看半天电话也没挂上，不禁轻轻笑了两声。

他地呼一气，每次他投思考这些的时候，总是有人提醒他该工作了。

方一晴激动得已经忘记了拍晚霞，掏手机就给袁谨打电话。

“那好。”袁谨绪理满分，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。

“我们赶上连续降雨了。”方一晴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不会回答自己，很自然地就转换了话题，语气中带着遗憾，“得晚一些回去，什么时候回去还得看天气。”

说想吧，又说不，说不想吧，好像又不是完全没有觉。

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是，在他怀疑自己加固堡垒的举动正确与否的时候，堡垒就已经开始渐渐松动了，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牢不可破，有了足够趁虚而的机会。

接着，向导就过来通知他们，连续降雨算是过去了，明天就晴天了，明天上午返程的航班已经订好了。

拍照的时候想他，吃饭的时候想他，无聊的时候想他，梦的时候也在想他，睁闭全是他。

而袁谨虽然忙，但是知他那边信号不好，也总是会时间接他的电话。

他还没有好改变现状的准备。

“嗯。”袁谨应了一声，心里莫名其妙有失落。

“袁主任，午三半到校办公室开会。”

真的是想得透透的了。

这样去想一个人，这样在乎一个人，在他的世界里，是非常不正常的行为，袁谨叹了气。

即使是因天气状况被迫延行程，杂志社也不会给他们任何息的机会，向导带着他们来到边境的小村庄住了，让他们借机多拍一些风土人。

是村庄几乎就不会有网，这个小村庄也没什么例外，有信号就已经是万幸了，信号有时也不太稳定，方一晴只能每天趁信号好的时候给袁谨打个电话发几条信息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