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【前尘旧梦】活来的污秽之人（周振）2

那两年的生活可以说是前半生里唯一的轻松时光了，他们被教导语言和礼仪，只需要对着照相机摆一些姿势就可以得到丰盛的，有面包，有，甚至还有甜甜的果。

贫民窟树上的果总是不等成熟就被人瓜分一空，那是他第一次吃到甜的果，人对糖的是真的刻在DNA里，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咬那个苹果时的震惊，脆脆的，丰沛的甜顺着牙渗满了腔，他激动得都在颤抖，第二淡黄的果上就见了红他咬到自己的了。

他也是在那里第一次清晰地见到自己的样。

贫民窟里没有镜，甚至连一片净完整的玻璃都没有，除了波纹杂的小溪之外，能照他样貌的就只有臭的坑。

他清楚自己大概是好看的，不然也不会得到那么多的面包，那可是足够他吃饱的量。

可周振没想到自己这么好看，镜里的那张脸足足比死了的那个小姑娘还要漂亮好几倍。

事实证明世界上的大多数男人还是更喜女人的，秘密基地里的孩们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就是表征之一。

他能靠卖活来，而不是像许多男孩被饿死或是被打死，单纯是因为他得太好看了。

他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，很荣幸，是活着离开的，这很难得。

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说他是十岁，那他就是十岁吧。

没错，有意思的，明明早都被人烂了，可他还尚未获得生能力。

他被冠上人主义国际援助的名义，或者说是卖？卖了第一个金主家里。

十岁那年他穿上了从未穿过的面衣服，矜贵地被人们围住看护着，只是偶然经过舞会大厅的门就上了当地的报纸，成为了人们中天使遗落在人间的泪。

于是他就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名字，成为了金主上的养。

Zachary，撒加里，被上帝偏的人。

收养国际战争遗孤的好心富商们往往都不止一个孩，位于别墅地的游戏室里到都沾过血，人们以为战区的孩们天生底弱，却没有人知他们咽最后一气前生命如杂草一般顽。

怀璧其罪。

或许是经过收拾打扮的周振远比预想中要耀，又或许单纯只是第一位金主太不走运才意外故，不久之后他便被转手，而后再次转手。

后来的金主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

他在懵懂的年纪里辗转多国，被当商品，被当礼，被当筹码，无数次易手，叫过数不清的人爸爸妈妈。

周振渐渐发觉自己其实并不能被称作是一个人，而一个玩，或者一件货品的叫法显然更符合他的份。

货品总是要很努力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淘汰，他见过许多和他一样漂亮，甚至比他还要漂亮的孩照样被玩废，变成一滩烂被运屋。

想活来，生和能力哪个都不能少。

渐渐地，他学会用十几语言行简单问候，会书写三四文字，还偷偷和某位家学了钢琴。

当然，他付了一些代价，总的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代价，那些人也怕被金主发现，不敢在他上留痕迹，当然不会太过分。

他学会的并不止这些，他还学会了在针刺的时候怎么巧妙地避开要害，学会了在恰当的时机演恰当的表让折磨快结束。

他生得好看又聪慧讨喜，还实耐得住折腾，也难怪那些权贵跨越了国界都想玩他一玩。

换金主的速度并不比换慢许多，有时周振会觉得其实他从来不曾属于过任何一个人，每个人都只是把他借来玩一，玩够了就击鼓传递给一个人。

也好，至少他从垃圾变成了可回收垃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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