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，临近傍晚时，阚首归抱着沉沉绵的季婉去汤池沐浴，换了衣裙就让她继续睡，自己则去了，等到再回来已是几个时辰后。

“阿婉醒醒，就快夜了。”

季婉睡的沉，周又乏力，虚眯着漉漉的眸看了看阚首归，还有些不明就以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
寝殿里灯火通明，夜里降了温，阚首归捞过一件披风遮在了季婉的上，带着她坐在了搁着引的锦毡上，又将紫金案几上的盘推到了她跟前。

“差错过了时间，吃吧。”

季婉了睛，才算是清醒了过来，看着桌案上的汤面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，柳眉微蹙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儿时每年生辰，母都会煮寿面给我，她说是北地习俗，祈个寿平安的福，后来她死在了沙漠里，就再也没人给我煮过，我只见过她，现在学来倒不知对不对。”阚首归冷峻的薄侧淡着笑。

“你怎么知是我的生日？”

捧着汤碗，季婉愣怔了须臾，今天是她的生日，因为不清古代的历法，她特意问了莱丽算了很久，才确定就是今天，想来是那小丫告诉了阚首归。

土陶质的汤碗沉甸甸，温的汤里散着面香，夹起细不匀的面相，显然是阚首归亲手的，季婉忽然红了睛，去年的今天她还在现代，父母亲朋都为她一人庆祝。

而她唯一回家的机会，却又毁在了这个一心说她的男人手里。

阚首归自然明白季婉在想什么，心中苦涩难言，世间安得双全法，若是放她离开，他又该如何度过余生，所以他从不后悔那样。

“别哭了，快吃吧，往后每年我都给你。”

看吧，都不要，他和她还有一辈的时间。

……

那夜过后，季婉的心低迷了好几日才恢复，阚首归便带着她回王去了。

如今他已是昌的王，自然与往日不同，他本就有卓越的政治能力，理王事倒是比他父亲阚伯周更上一层楼，加重军事，增开商路，大修律法，一年的时间便如此繁忙了过去。

今日王行宴，季婉为王妃自然要场，同阚首归并肩坐在最，看着面觥筹错，艳舞笙歌，早已酸疼的腰背靠在椭圆的苏枕上，僵的难受。

阚首归放了手中的酒杯，就着宽大的衣袍掩护，悄悄伸了手过去替她腰，却被季婉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一，本是沉稳漠然的面庞上，瞬间多了一抹笑意。

“就快结束了，晚上再……”

他忽然靠近，着王冠的他比往日更甚威严，俊妖异的脸上独独只有对她才会的笑，看的季婉有些晃神，忽而腰间轻的大掌没正经的往去，她呼一，就不动声推开了他的手。

“你别胡来。”

明知今夜行宴，午才换上王妃礼服，就被兽大发的阚首归压着吃了个遍，导致现在腰酸背痛的厉害，礼服因为沾了不该沾的东西，也没法穿了。

阚首归笑的更甚了，碧眸幽光璀璨，握着季婉的手在掌中挲，看薄就要凑上她淡施脂粉的脸颊，却发现了季婉的异样，顺着她的目光往面看去，本是柔溺的中瞬间凝了冰霜。

一如那年晚宴，阿依娜的场更加艳丽了，如今她有着无人能敌的成熟风韵，蛇腰丰款摆，白皙的双半隐半现在红的裙纱中，赤足走过，幽香中铃声浅浅惑人心。

染着红寇的芊芊十指端着一盏金杯，婀娜袅娜的上了玉阶，额间一朱砂嫣然，再是那艳逸的姿容，确实有着颠倒众生的本事。

“阿努斯，好久不见。”

季婉看着她步履轻盈的走近，腰的蹙金小衣里裹不住的双浑圆的惊心动魄，往场上一看，竟然有人已经了鼻血。

阚首归并不曾说话，睨着阿依娜的目光冷的奇，季婉好奇的看了看他，才明白他八成已经忘了这女人是谁，不免有些想笑。年初时乌夷国臣服了昌，乌夷国王还曾想奉上阿依娜给阚首归妾妃，阚首归很是不给面的拒绝了。

说好的青梅竹，一起大的谊呢？

阿依娜也不觉尴尬，端着酒杯妖娆一笑，用昌话说：“敬我的王。”

殷红的酒从她的红间溢，蜿蜒着雪颈淌了隆的沟中，殿中一时间静谧的诡异，也不知是谁吞咽了一声，刺耳极了。

本以为阚首归会回敬于她，哪怕是意思意思也当是全了国相的面，却不想，阚首归都没抬，冷冽的声音漠然。

“去。”

阿依娜当然不会自讨无趣，勾着致的红，斜睨了季婉一微微颔首致礼，才转翩翩离去，了场中便是男人环伺。

这个小曲就这么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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