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如今心甘愿地付的代价究竟是什么呢？

温慢条斯理地煮茶, 始终垂着，但她自然受到了对面投来的灼灼目光。握着壶的手微微用力, 仿佛这样，心就能安定些。

温唤箩将她的小兔灯取来，箩不知她要什么，疑惑地取来。

……代价？

箩：“姑娘，都这么晚了，若是找书，明日再去罢。”

她家姑娘看起来柔弱，实则主意大着，一旦定了要什么，即刻便是要去的。

傅修贤微微蹙眉，他总觉得她不对劲，却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。

她垂眸一笑：“我不能自由自在，是因为我尚背负着责任，我有想得到的东西。所以，付代价，应当。”

温却不让她跟，轻声：“你不必我，你先去歇了罢。”

“世选我为借, 避开与宝真县主的婚事，”温徐徐，“自然猜到，我必也有所求。”

茶汤澄澈，她轻轻推到江云翊面前，轻气，才抬起了。

温摇，了上的披风，径直往外走去。

雪禅居之中，香阵阵。

到了二楼，更是听见书页被风翻动，哗啦哗啦作响的声音。

心绪杂不休，她双手握着，甚至有些冒汗。

温燃烛火，又搬来杌，小心翼翼地爬上去，将小兔灯挂了起来。

温握的手，微微一。

*

弯月如勾。

烛光摇曳男修大的影，他上净的皂角香气瞬间充盈在空气之中。

她不轻易决定，也不容许自己轻易反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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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先是有些急切，而后变得缓慢，最后停在了她后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好像也没有很久。

两人相对而坐。

箩突然意识到，也许她并不是去找什么书，而是去……见什么人……

她跪坐到书案前，望着灯，望着月，又开始发呆起来。

一盏光，照着女孩儿单薄的影往楼上去了。

完这一切，她望着灯神片刻，转了屋。

傅修贤望着她带笑的眉，心里却发沉。

箩低：“是，婢知了，那姑娘慢些走。”

箩还想说什么，却在看见她定的神时，闭上了嘴。

江云翊神不变, 眸光甚至泛着笑：“你尽提便是。”

他没有回应，温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。

平安喜乐地生活去。可是后来，我才发现，要实现这个愿望，其实很难，很难。”

壶咕噜咕噜冒着气，除了风声，便是此间最明显的声音了。

箩跟上去，不放心地说：“姑娘若是一定今夜就去，婢陪姑娘去罢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她好像就释然了。

她悄悄吐气，举起酒杯：“表舅舅，这杯我敬你，愿你如风，自在于天地。”

温握手中的灯提杆，低低嗯了一声，往藏书阁而去。

第37章 答应 如此，你算是应了我了？

温将灯亮，握在手中，咬了咬，：“我去一趟藏书阁。”

日夜里，风还有些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