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舅舅又何必明知故问？”温轻轻一笑，“父亲为陛同太后娘娘抗争，舍了首辅之位，贬黜至小小荆州。即便是顾念着这一，我相信，我也会安然无虞的。”

他只是随一问，原以为她是个聪明姑娘，怎么知说起话来，无所顾忌。

傅修贤目光微动，摇了摇：“你不该同我说这些。”

这些犯忌讳的话，确实不宜对外人言，可温却从未将他当作外人。

她学着他的样摇，嘴角着浅笑，“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，你说，什么秘密都可以告诉你。我就知，又是在诓我。”

傅修贤怔了怔，有一段似乎早已被遗忘的模糊记忆隐隐约约闪现在脑海之中。

……

桃树。

羸弱的小丫蹲在地上，泣着，好似随时会断了气。

少年指尖捻着一桃枝，温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，语带无奈：“你前几日不肯练武，咬我咬得那般狠，我都尚未掉泪，今日，不过是东窗事发，被你父亲说几句，怎么就委屈成这样了？”

小丫不讲理，中包着泪，脆生生地控诉：“你告密！你骗人！答应了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，不说的！”

“真的不是我说的，我发誓。”

“哼。”

一声叹息，他捞起袖，给她看包扎了一层一层纱布的手腕：“我要是想背后告状，直接把伤来便是，何必遮遮掩掩？”

小丫上梳着可的小苞，泪继续落着，瞥了一他的伤，蹲着扭开去，留给他一个气鼓鼓地背影。

“喂，”白衣少年好笑地用桃枝戳她的背，“别气了，他罚你抄的书，我代劳，可好？”

“哼。”

“徒弟比师父脾气还大，啧。”

“哼。”

“丫，今日不你蹲步了，我们和好，好吗？”

“哼。”

“这次是个意外，往后，你什么秘密都可以告诉我，我绝不一个字。嗯……也不许旁人一个字。”

“哼。”

“哼什么哼，你属小猪的吗？”

……

待到傅修贤回过神来，温早已经告辞离开了。

小丫大了，不再蛮不讲理要人哄，变得温柔沉静，愈发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
多年未见，他难免觉得有疏离之，可今日她最后这句话，却让他心中生几分熟悉之。

他莞尔一笑，迈步往外走，自言自语地轻声：“这丫，还会拿人了。”

*

温这一日，也算是过得“多灾多难”。

等到回去歇息之时，只觉累得一手指都不想抬起来。

在之中泡了许久，沐浴完来，才觉得好些了。

夜里安静，一声音都清晰可闻，更何况，院中人说话并没有刻意避讳。温脚步微微一顿，隐约觉得是青在和一名男说话。

“外面是何人？”

箩刚才在里服侍她沐浴，也不太清楚。

从净室中收拾完东西的小丫鬟退来，闻言，便说替姑娘去看看。

她手脚利索，门晃了一圈，回来之后，表有一瞬间的空白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是世。”

大晚上的，他上院什么？

不止温疑惑，就连小丫鬟也怀疑自己看错了，不然不会用上“好像”二字。

温若有所思地坐，箩拿了帕过来，替她拭发，小声问：“姑娘，可要去见见？”

“不见。”温轻轻摇。

她这副模样，去见他，难免还要捯饬一番，此为其一。

其二，他能逾矩，自己却要避讳。

过了一会儿，青脸上带着笑，快步走了来：“姑娘，世送了上好的凝玉膏过来，待会儿给姑娘敷上，保准膝盖明儿就一儿都不痛了。”

箩接过瓷瓶，开绸布闻了闻，惊喜地睁大睛：“好香啊，这当真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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