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侃侃而谈，又说了许多，温听得津津有味，有意引导他多说些。

还是比较少见闺阁女有游历四方的愿望，江霁明认真看了她一，见她骨骼纤细，柔柔的模样，放松来，愈发觉得人不可貌相。

温嘴角弯浅笑，声音轻柔：“是，骆神医曾留给我一瓶上好的活血膏药，有助于明表哥早日恢复。表姨母让我送过来，也顺便同明表哥说说膏药的用法。”

温站直，枯站了一会儿，见他似乎没有话说，却又堵在这儿不走，不知是个什么意思。

江霁明笑：“漠北的一白晒后泡制的，女孩应该喜。”

人前唤他翊表哥，人后就叫世。

温连忙推拒，江霁明却微笑：“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，在盛京，最多算是罕见罢了。除了这白茶，漠北其实还有许多有趣的玩意儿。譬如风格旷野的树雕，形状稀奇古怪，别有意趣；金乌嵌玉的蛇形手镯，展开却是一把防的小匕首，实用又好看。你若兴趣，日后我去之时，便给你带些回来。”

何止张，边境数城已被抢占多年，留在那儿的大魏人很多还沦为了隶，供蛮人驱使。

她面容如芙蓉，说来的话却字字铿锵有力：“来日方，我相信有生之年，大魏骑必能收复边境。那片土地，会回来的。”

“漠北如今和我大魏关系张，不太安全，否则，我倒很愿意倾力为你达成此事。”

江家有今日这番功业，正是因为这些年为大魏抗击了不少突厥人的攻，保卫了大魏疆土。年前，突厥与大魏签了和平条约，才有如今的太平。

江霁明怔了怔，随即低笑了。

……这话问得可不是多余么，难还能站在这儿跟你大瞪小不成？

江云翊又看了她一，见她始终垂着眸，从不怎么看他，微微抿了抿，大步迈台阶。

过了好半晌，那人间才短促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仿佛还有些不快似的。

同样姓江，那人就是个冰坨，可江霁明却温如玉，脾气极好，甚至可以说是贴微。

“不曾。”

难得有人跟他畅谈这个，江霁明不疑有他，笑着答：“是有这么一说。这个族群自称狄狼族，离世而独居，少有人见到。不过若能见到，倒是一能分辨来。”

江云翊的步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，神淡漠。

她正要开告辞，借着不想江霁明久等的由先去，江云翊却忽然：“你……过来看大哥？”

“……不曾？”

许是温语调中暗了惊异，江霁明眸中带笑，望向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知归知，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。”江霁明理了理膝上狐毯，“温表妹似乎对漠北也很兴趣。”

淡淡的茶香味在空中弥散。

“这是为何？”温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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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又喝了一茶，嘴角带着浅笑：“确实不错。”

“他们手腕侧，一般会刻狼纹图腾，比较特别。”

温低捋了捋耳边垂的发，声音柔和：“只是觉得明表哥连图腾的位置都清楚，许是见过他们族人。”

江霁明嘴角着温和笑意，亲自倒了一杯茶，推到温面前：“尝尝看，是否喝得习惯？”

温面波澜不惊，微微一笑：“毕竟和中土文化不同，听什么都觉得新鲜，若能如明表哥一般，亲自去见识见识便更好了。”

“那明表哥可曾见过？”

*

他是个心思之人，许是见她一直绕着漠北的话题转，有些怀疑她的动机。

女的声音响在后：“世慢走。”

壶中咕噜咕噜煮着。

“多谢明表哥。”温抿了一，略有些讶异地抬眸看他，忍不住笑了，“茶味清淡回甘，最特别之是有淡淡香。这是什么茶？我倒是第一次喝。”

眸光微动，她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，顺着他的话题问：“听表舅母说，明表哥曾经在漠北待过一阵，怪不得对那里的风土人如此熟悉。以前，我碰到过一个说书先生，他谈及漠北有个族群，号称是沙漠狼的后代，能驱使群狼，不知是否是真的？”

江云翊行了一礼：“世安好。”

“那就拿一些回去，我这儿还有。”江霁明右手托袍，微微倾，为她倒茶。

“嗯，你去罢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她解释得很清楚，江云翊也没什么好问的，再加上青就随侍在她后，她应该说得也不是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