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肖燃陷了回忆。

他今年才十四岁，项少谦狱这件事应该发生在近二十年前，那时候他都没生，黎萱本以为他是肯定不会知的。

但她不知的是，秦肖燃从小就喜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，一声不吭，毫无存在地观察大人们。

他很小的时候曾经无意间听到过爸爸妈妈的对话。

他知小姨在现在这个丈夫之前，好像还有过一个未婚夫，两人很，小姨非常那个男人。

但是那未婚夫不知因为什么原因，很年轻就去世了。

后来她才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周家明。

这真相令人何其窒息。

但更难受的是，他的妹妹还只是个乎乎的小朋友，因为年纪太小，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绵发甜的。

她一字一句地质问杀人凶手，那样残酷的话语，从她嘴里说来，竟然没有任何悲伤。

秦肖燃还记得当时警方调查后提供给他们家的监控录像。

那是在超市外面的地面停车场，保姆锁上车，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。

保姆说她是心大意，可是妹妹却再也不能从车里来了。

那窒息的疼痛，时隔大半年，重新覆盖了秦肖燃的心脏。

妹妹那么小……

那么脆弱。

她才三岁，连走路都还笨笨的，经常自己左脚绊右脚跌倒。

这世上的人，但凡还有一人。

都绝不可能忍心伤害她。

黎萱在这时候竟然还没有忽略秦肖燃手里的动作。

她冷笑了一声，破罐破摔地啐：“你在偷偷录音吗？秦肖燃，你还真是遗传了你爸，这么小就这么险了。你录啊，你觉得我会怕吗？你以为你爸是为什么不敢动我？就算你把录音拿到手又如何，告诉警方是我害死你妹妹的吗？你大可以去试试，我也盼着全世界都知她是个起死回生的小怪，最好能把她抓科研所解刨研究，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妖鬼怪！”

秦肖燃嘴了，他把手机拽兜里，伸胳膊，重新把妹妹拉回自己怀里。

他的双臂仿佛突然有了远超于他这个年纪和型的力量。

他把妹妹护在前，搂得很。

他的手绕到妹妹的背后，把她新棉服自带的太小帽帮她上，大手不由分说隔着帽捂住了她的耳朵。

小团的耳朵本来就很小，棉服帽又极厚，他再用手一捂，棉棉几乎就丧失了所有的听觉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十四岁的少年，格虽然孤僻社恐，但还从未对任何人有过歹念。

但是此刻他残忍地问：“司命先生，可以杀了这个女人吗？如果可以的话，我愿意付任何代价。”

即便法律不能罚她，他也要让黎萱付代价。

司命的脸有些沉重，他抿着，没有回答。

秦肖燃已经明白了他无声的回应。

他勾起角，似笑非笑：“没关系，我理解司命先生，你不是不想帮我妹妹报仇，你是没有办法。但是我不怕，我只是个普通人，而且我未成年，我可以。”

司命眉锁，他迈了一步挡在秦肖燃面前，低盯着少年稚的脸，语气凝重：“不可以，不要冲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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