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凤霞也不稀罕说他，只促：“快吧，敬菩萨敬祖宗，你俩动作都快。”

这个俩说的不是陈文斌和桂芳两，而是指郑国和陈文斌。

从郑国和陈凤霞也回陈家庄过年起，陈家老两就拉着郑国一块儿祭祀了。这相当于拿半当成儿看的意思，连顺序也是陈文斌摆在前面。

这事搁在别的人家，估计要起家纠纷的。但是陈文斌不在乎啊，他是实用主义者，对这事完全不放在心上。跟在夫后面就跟在后面，还不容易错。话说一年就祭祀那么几回，他哪里记得这些程。错了还得挨骂。

现在阿爹阿妈对他可严格了，看不顺就骂他。好像要把从前三十来年积攒来没用的骂一脑儿倒在他上。

他才不霉呢。

大家都忙了一天了，祭祀完毕，就赶坐来吃年夜饭。饿了的人，吃啥都香。三小只同学最兴，今天过年，可以放开肚吃呢。还有甜甜的八宝饭，每个人都能分到两勺呢。

陈大爹作为一家之主，先给大家敬酒：“今年不错，风调雨顺，大家也太太平平的，很好。明年，大家加油，争取更上一层楼。”

小三儿激动地大喊：“盖楼！”

桌上的人都忍不住发笑。

陈佳逗小弟弟：“你盖楼啥？”

结果这小豆丁还一本正经：“讨老婆。”

我嘞个去，小朋友，你这才上幼儿园小班啊，你就志存远了？想的未免太多了些。

其实是他们三个天天疯玩，看到隔儿媳妇生小妹妹了非得过去瞧娃娃，就有人逗两个小男生，说让他们比一场，谁赢了就给谁当老婆。郑骁看了，直接谢绝，妹妹太小啦。

小三儿不嫌人家小，家里他最小，他不得能有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喊他哥哥呢。

结果人家就说要讨老婆可以，还得盖一栋楼。所以小三儿就心心念念盖楼了。

大人们听冷旁观全程的蔚蔚绘声绘地学了遍嘴，愈发笑得厉害。

一家人正言笑晏晏地享受年饭时，就有人登门了。人家了大门才察觉到不妥：“哎哟，不凑巧，我回再过来。”

大分人家年夜饭是午吃，吃完了理论角度应该等大年初一才拜年。可等晚还有好几个小时，饺也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包。这么时间的空档，左邻右舍少不了串串门，一起嗑嗑瓜吃生。

可今年陈家事多，要等陈凤霞和桂芳去江海送完菜回来才开始吃的年夜饭，结果就叫邻居撞上了。

看人要退去，陈氏直接喊：“啥，少你糖开喝不成？又不是外人，你坐着我们还吃不去饭唗？”

来女客，陈大爹不方便招待，接话的就是小辈陈文斌：“就是，七婶婶，你到我家还这么客气。”

桂芳已经去拿了攒好的瓜果盘端来，里面摆了西瓜、南瓜、葵籽、生、野生小桃和碧果，中间又是几只朱红的福橘，看着就光鲜有档次。

陈凤霞则倒了杯糖开过去，只放少少的糖，现在人也不稀罕喝糖了。

七婶婶赶摆手：“客气客气，是你们太客气了。那我就不客气啊，我舍这张老脸了，就问文斌个事。除了我们村的菜，隔村的收不收。我家秀琴家里的菜收拾得清哩。放心，这天冷以后就没打过任何药了。周围也一样，都是自家吃的东西，谁敢毒自己啊。你要是收的话，我就打电话通知她赶把菜收拾起来了。”

陈佳一听这话就意识地跟表妹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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