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妈给她带明明又算什么呢？

“走吧走吧。”陈凤霞招呼丈夫，“早去前村忙罢了早回家。”

照惯例，冬至当天晚上不作兴在外面走动。

郑国却没法宽心，他这人一向记恩。大概是小时候太缺，大了人家对他的好，他都能牢牢记在心里。

即便抱着小儿过去坐车的时候，他也念了句：“这样不行，我要讲讲陈文斌的。要么请个保姆，要么他自己再找个人。这样一天天去，阿爹阿妈哪吃得消。”

陈凤霞立刻说丈夫：“你别多这个嘴，周瑜打黄盖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找什么人啊，你看着吧，搞不好后面他们两个还要……”

郑国立刻咳嗽，示意妻小儿还在。这鬼机灵耳朵尖，最会学嘴，可别说漏嘴了。

陈凤霞赶咽到嘴边的话：“总之，小孩又不是没爹没妈，随他们去吧。”

托儿所放学早，夫妻俩接了小儿再坐车到前村时，太也不过西斜，光照在人上还带着意。

抬看天，天空瓦蓝，因为冷，显得天格外的而阔。地一气，到都是香火的味。有的人家中午已经祭祀过了，村路两旁随可见烧尽的纸灰屑。风一，就晃晃悠悠，像真能够飘另一个世界似的。

陈凤霞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踏过前村。再走上这条村的时，她甚至有隐约的恍惚。

去年冬天，他们一家四过来祭祀，还是另一番模样。隔了年把的功夫，好多事都换了张脸孔。

胡月仙已经早他们一步回了前村，正在家门跟人说话。

小郑骁睛尖，老远就挥舞着小胖爪招呼：“婶婶!”胡月仙立刻眉开笑，忙不迭地迎上来，一把抱过了小胖，在他的小胖脸上吧唧一。

哎哟，还是小小孩最可人心。

小郑骁手舞足蹈地要挣扎开来，两只睛到转，迫不及待地问：“菜菜呢，洗菜菜。”

胡月仙一愣，旋即笑得更舒心了：“还是我们小胖最勤快，要给婶婶洗菜呢。不用洗，今天咱们吃现成饭。”

他们两家的房都租去给人生意了。现在回来祭祀，总不好再耽误了人家的买卖。还不如直接叫了饭菜，要间包厢，烧上一炷香，脆利落地了事。

陈凤霞笑得直摇：“勤快啊，他就是要玩。”

大冬天的，他跟石书记家的孙石磊这两个小东西，不老实在屋里睡觉，自己趁着上厕所的机会，偷偷跑到院里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