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最烧钱？当然是买房买铺。

郑国赶喊停：“你又不打算还胡月仙钱了？”

“谁说的，我都跟人讲好了。这个月的账目一理清楚，就把十万块钱照银行利息还给她。”

郑国奇怪：“那你还有钱？你哪来这么多钱？你又什么了？”

陈凤霞理直气壮：“我啥了，我啥都没。我就卖房，给人拍婚纱照，帮人张罗婚礼。别睛瞪这么大，知吗，服务行业才挣钱呢。我这边招了一打夜校的毕业生，余佳怡的班还排不过来。”

郑国惊讶：“你店里多了这么多人？”

他昨天过去给她送饭，也没瞧来啊。

“嗐，都派去了，给新娘跟妆。”陈凤霞乐得不行，“胡月仙那天不是试了个妆嚒，我们把照片打来当广告，就放在楼梯的那个。好多新娘瞧见了都主动问婚礼当天能不能帮忙安排人跟妆。你别小看这服务，结婚的时候，大家都大方的很。人家红包都是两张伟人起步的。”

她一说到这个，郑国就一言难尽：“我可不敢小瞧，我就问你，你让我把人家国营店的摄影师找过去，也不安排人家拍照，天天叫他们扛着摄像机去婚礼现场跟拍，算怎么回事啊。”

“哟，这是有人告状都告到你面前去了？”陈凤霞奇了怪了，“还怎么回事？我这叫尽其用。我请他们来是帮新人拍婚纱照的。梦黎的特就是有创意，跟人家不一样。他们几个好了，拍个婚纱照就让从从坐到尾。换个背景，前面再摆张桌，旁人瞧了还以为是审讯咯。”

郑国叫她逗乐了，连着咳嗽了好几声，指着她：“就你的嘴。”

陈凤霞一本正经：“行啦，他们既然信不过我就信你，那你帮我带句话吧。放心，晓得他们是老师傅，能事的人。后面梦黎开培训班，我还指望他们当老师呢。”

郑国惊讶：“你还自己开培训班？”

陈凤霞：“那当然，不然大家怎么步提啊。夜校是有老师，但又不是小班教育培养，我要的是针对的。这哪里有自己在梦黎的人晓得从哪儿手。以前人家大厂里不也有这自己厂办的技术培训班嚒。”

郑国不看好，摇：“哪个没有自己的小九九，人家还担心当猫，教会了师傅，自己都要被吃掉了。”

这也不怪岗职工多想。

前像印刷厂停产，职工陆续岗。就有位车间主任手上有技术，叫私人小厂请过去坐镇。

一开始，私人老板态度好的很，人前人后师父师父短，红包也给他包得厚厚的。

等到技术一学到手，小老板立刻翻脸。又是嫌他年纪大手脚慢，只算计件工资，完了脆直接扫地门。

有这血淋淋的例摆在前，人家工人阶级能不对资本家提警惕心？

陈凤霞乐了：“所以我喊他们跟拍婚礼啊，一天累归累，百八十块钱的账他们要是觉得不香，那我另请明了啊。”

郑国痛：“可你也不能不让人家拍照了吧。好歹这么多年的老手艺，谁舍得真放来呢。”

陈老板挑了眉，煞有介事：“所以你们都该盼着我生意好。”

她伸手一指前面的“风照相馆”招牌，郑重其事，“只有我生意好了，灯市那边地方不够用，我才能把这边盘来，也开个分店，把那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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